李皓本來是打算等接到許半夏,就跟她把這事說清楚的。
結果自己都還沒開口呢,就被許半夏抱怨了一頓。
“今年本來籌集鋼廠的資金就很困難,現在律師那里又在建議,讓我們暫停整頓從黑海進口廢鋼的生意。
這事真有這么著急,非得要趕在現在這個時間做嗎?”
“這事我聽說了,律師的職責就是為企業查缺補漏,而且現在開始其實都已經有些晚了。
根據2000年1月1號頒布的海關法,利用國家的優惠政策,通過虛假公司倒賣原材料,擾亂市場秩序是被列明的違法違規行為。
你們之前利用其他公司配額,或者增開公司的行為,本身就是在打擦邊球,公司規模小還好說,沒有那么多人惦記。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只要有人來舉告,那就是一告一個準。”
許半夏聞言嘆了口氣:“現在公司盈利主要就是靠的進出口業務,如果完全按照法律要求走,就完全打亂了我原先的計劃。”
可李皓卻是一點不著急:“打亂了就重新再整理,我們必須得遵紀守法,這才是長久之道。
而且這里面差的也只是錢,你面前不就有個財神爺,有什么需要發愁的呢。
你在我心里一直是獨立智慧的,肯定不會單純為了逞強,去到鋼絲上跳舞,對嗎?”
看著李皓一副認真以待的表情,許半夏回道:“好了,那就按照律師給出的建議來辦,如果到時我真撐不下去了,再來給你開口。”
“這才對嘛!”李皓笑著摸了摸許半夏的腦袋,說道。
可是許半夏卻總不習慣,總覺得李皓這是在逗寵物一樣,一巴掌就把李皓的手給拍了下來。
李皓把手收回來,才繼續說道:“那這件事說完了,咱們就來說另外一件事,也是有關于你的,有人想翻出秀灘村的事來?”
秀灘村的那次灘涂污染,一直都是許半夏心里的一個結。
畢竟這雖然不是她指使的,可歸根結底,當初童驍騎和陳宇宙之所以會這么做,就是為了幫她拿到這塊地。
“秀灘村?是誰在查,是沖著我來的嗎?”
李皓笑道:“具體是誰,崔百全還在查,不過沖著你來是肯定的,畢竟秀灘村污染正好就是在你要承包灘涂的時候,還最終因為這事,省了一筆錢。
是人都會覺得你和這事有關系,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秀灘村的那些村民現在都安置好了,也得到了應有的補償。
這消息就是他們主動告知過來的,所以那幫有心人翻不起什么浪花,我跟你說也只是讓你知道有這么個事。”
聽到自己會沒事,許半夏心里卻沒有想象中那么高興,反而是一臉的凝重。
李皓看著她這樣,問道:“你怎么是這個表情,心里還是過不去這個坎。”
許半夏點了點頭:“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件事終究是因我而起……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些太矯情了。”
李皓笑道:“誰讓你是許半夏呢,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會來支持你。
不過陳宇宙和童驍騎也是其中的當事人,他們的意見還是要征詢的。”
許半夏點了點頭,但隨即卻又問道:“為什么我感覺你說的這么輕松,我就這么不值得你在意,要知道我這一自首,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