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顧二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率先走出了這處民宅。
夜色的城墻籠罩在昏黃的火光之中,一個個火堆,火把,自城墻根沿著甬道臺階一直蔓延到城樓之上。
守城的兵丁們都穿著厚厚的棉襖,外頭罩著甲衣,肩上扛著長槍,坐在火堆旁三三兩兩的靠在一起,借著火堆散發的熱量,對抗著刺骨的寒意。
“什么聲音”
火堆旁,一個耳力敏銳的兵丁似是聽到了什么,可才剛剛扭頭,疑惑的看向黑暗之中。
裹挾著勁風的箭矢呼嘯著撲面而至,精準無比的貫穿了他的喉嚨,將所有的聲音都給憋了回去,可那箭卻去勢未盡,緊接著又貫入其身后一人的胸膛之中。
“敵襲”
數十只羽箭自黑暗中飛出,十幾個倒霉的兵丁當場飲恨,余下的剛剛反應過來,扯著嗓子發出示警,接二連三的箭雨卻頃刻間就到了他們跟前。
沉悶而密集的腳步聲也隨之響起。
“殺
“撥亂反正就在今日”
顧二手持一桿虎頭湛金槍,身披金甲,一馬當先的沖在最前邊,王重領著百多號弓手進行三輪平射,三輪仰射過后,顧二也帶著人殺到了近前。
城樓左近的守軍也立即反應過來。
“弓箭手”
城垛女墻處,一身披將軍鎧的疑似將領的人口中剛剛發出施令,距離數十步外,一處二層民房的樓頂,一支羽箭斜飛而上,在間不容發的一瞬間,已然穿透了那守將的喉嚨。
“殺”
攻占城門,并不是直接沖過去把大門占了那么簡單,作為西城的正門,萬勝門有直門三重,中間有甕城,甕城之上,原本是城防營的兵馬,如今還有除夕那晚入城的神衛軍。
“小心弓箭手”
身后傳來提醒
“結陣”
眼瞅著快要殺到城墻根下,顧二想都沒想直接爆喝,一個個身高力壯,提著足有近人高特制大盾的兵丁迅速提盾上前,一個個簡易的鴛鴦陣瞬間成型。
王重卻并未進入陣中,而是脫下了外頭的罩衣,露出內里的特制雙層步人甲,連神臂弩都射不穿的特制甲胄,將手中大弓交給旁邊的王二喜,接過余初二遞過來的雙锏,王重雙目微凝,快步向前,開始加速。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王重的速度越來越快,瞬間就越過了前陣的顧二,沖到了最前,沒有絲毫停留,宛若流星墜地一樣,沖進城樓階梯處的守軍陣型之中。
“擋我者死”
沒有絲毫保留,十倍于常人的力量和速度全數爆發,體內真氣也高速運轉,那對二十四斤的雙锏之上,好似籠罩上了一層氤氳的霞光。
只聽。
慘叫聲接二連三的響起,一個個兵丁宛若破布袋一樣被砸飛,王重以極快的速度,不斷的向城墻之上攀登而去,攔在前方的兵丁,沒有一個是他一合之敵。
那一雙鐵锏,真真就是磕著就死,擦著就傷。
一個仗著力大的裨將想要橫槍欲要抵擋,可鐵锏卻以雷霆之勢,直接將鐵質的槍身砸彎,然后去勢不減的砸在那裨將的胸膛之上,直接將那幾百斤重的軀體砸飛出去,于半空中吐出一口口猩紅的鮮血,砸中身后的兵丁,接連撞倒兩三人,這才倒在臺階上。
長槍刺在那人身上,除了濺起火星之外,竟不能阻攔其分毫。
臺階上的守軍不斷的往城墻上退,王重不斷的向上,一具具尸體不斷的倒下。
第一次見王重全力出手的顧二險些看呆了,好在身為主將的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立即招呼著眾人跟著王重往城墻上沖
“跟上”
“快”
十個呼吸的時間都不到,一襲黑甲,手持雙锏的王重就沖上了城墻,手中雙锏揮舞不休,又砸爛了幾個腦袋,抽飛了五六個兵丁。
“投降者免死,負隅頑抗者,皆殺無赦”
“怕什么,給我上,他只有一個人”遠處一個將領不斷的催促著手下的兵丁向前。
“放箭”
“放箭”
“將軍,前邊都是咱們自己兄弟”
“殺了他,賞黃金千兩,良田百畝官升三級”
“快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