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再度問道“確定是失蹤”
“據我手下那些兄弟回報,昨夜沈大哥從威北侯府殺了出來,后來不知逃到了何處,至今下落不明。”
王重看著小段道“昨晚那么大的動作,你手下的人就沒提前收到半點消息”
小段搖頭道“他們行事太過隱蔽,也太過突然,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小段一臉自責的道“若是我們早一點知道他們的詭計,陛下和娘娘就不會”
“小段,這事兒不能怪你”顧二安危小段道“是敵人太狡猾了”
小段這個當初斷了手臂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的硬漢,此刻卻是淚流滿面,帶著哭腔問道“顧二哥,咱們現在該怎么辦,難道就任由那老妖婆作威作福,逍遙自在嗎”
“自然不能”顧二目光閃爍著,神色也陰晴不定的變換著。
王重忙勸道“仲懷,莫要沖動”
“放心,我知道”顧二道。
“小段,你先去聯系你的舊部,能聯系多少是多少,盡可能的搜集城內和宮內的情報”
“我這就去”小段叫停了馬車,直接下車,帶著親信走了。
王重看著顧二“你是怎么打算的”
顧二嘆了口氣,無奈的道“還能如何連官家都死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王重道“你說會不會又是下一個武曌”
顧二一愣,抬眼看向王重,四目相對,顧二竟不知該如何回答王重這個問題。
顧二很想說應該不至于,可如今擺在他眼前的一樁樁,一件件血淋淋一樣的事實,卻在告訴他,王重說的并非是無端放矢。
“先前官家步步退讓,甚至將朝政大權悉數都交到了太后手中,無非是想效仿鄭莊公而已,奈何官家低估了太后的狠辣和果斷,低估了先帝和太后在朝中的威望,也低估了太后的能力和野心。”
“先帝御極四十載,太后在皇后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三十多年,前兩年鹽鐵司改制,控制了鹽價,普及了海鹽,當時主政的可是太后,而非官家,底下的官員和百姓們,感念的也是太后的恩德,而非官家。”
“可這些并不是她殺害官家和皇后的理由”顧二有些激動的道“還有韓大相公他們何其無辜”
王重也嘆了口氣,感慨道“是啊,何其無辜可咱們又能如何,如今掌握大權的是太后你剛才也說了,京中禁軍,有半數都握在太后手上,朝中那些官員,半數都是站在太后那邊,當初那些力諫讓太后還政給官家的,如今怎么樣了”
“事情不該是這樣”顧二搖著頭道“事情不該是這樣”
“皇權至上,她一句話,就可決定你我的生死,就可以決定萬萬人的生死”王重攤開手掌,無奈的自嘲一笑道“你我空有這一身武藝又如何能在萬軍叢中能取上將首級又如何如今還不是只能干看著”
“榮華富貴又能怎樣,到頭來還不是別人砧板上的魚肉,想捏扁就捏扁,想搓圓就搓圓”
“仲懷”王重閉上眼睛,再度嘆了口氣,隨即睜開看向顧二,發自內心的道“我累了這樣的日子我真的過累了”
“你什么意思”顧二一驚,有些詫異的看著王重的眼睛問道。
“先是兩王相爭,再是兗王兵變逼宮,再是官家和太后爭權如今”
“勾心斗角,爾虞我詐,你死我活這樣的日子,我真的有點厭倦了。”
王重臉上露出幾分落寞“現在仔細想想,這二十多年來,我過的最開心的,竟是幼年時跟著師傅讀書習武,幫著大哥種地捕魚的那些日子。”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