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兩邊就吵了起來,你一句我一句的,誰也不肯讓誰。
趙宗全西夏共有六子,其中二子早幺,長子趙策英死在了揚州,如今居長便是劉貴妃所出的三皇子趙策永,而六皇子,乃是去歲沈皇后所生,只是如今都還沒斷奶。
堅持六皇子繼位的,多為禮部和太常寺還有諫院的部分官員,這些人大多都死抱著禮法不放,多是些腐儒,堅持讓三皇子繼位的人數顯然更多,他們的理由也很沖鋒,如今六皇子只有一歲,誰知道他能不能安全長大,畢竟嘉佑帝的五個兒子,全都是長著長著就夭折了,沒有一個活過十歲。
如今朝中這些官員,基本上都是嘉佑朝留下來的,新進的寥寥無幾,對這些往事自然清楚,如今在朝堂上的大多數,基本上都經歷過兗王的那次叛亂。
“夠了”
眼瞅著雙方越吵越激烈,誰也不服誰,嘈雜的就跟菜市場似的,坐在玉階上的曹太后終于憋不住了,厲聲打斷道。
“六皇子年紀太小,就三皇子吧”曹太后直接一錘定音。
“大娘娘,不可啊嫡庶”呂文煥還想再爭一爭,可曹太后顯然是不耐煩了,當即呵斥道“呂文煥,如今是爭這些的時候嗎你好歹也是三品要員,連輕重緩急都分不清了嗎”
呂文煥當即跪伏在地“微臣知罪”
那些個原本還想跟著呂文煥一起爭辯的官員們,也紛紛偃旗息鼓起來。
“呂侍郎,如今禮部之中,以你為尊,你拿個章程出來”曹太后直接下令道。
呂文煥道“啟稟大娘娘,須大娘娘下旨,立三皇子為儲君,讓三皇子以太子之尊,送官家最后一程,待二十七日后,再登基稱帝,繼承大寶”
看著曹太后和呂文煥一唱一和的,小段還想說些什么,卻被顧二一把抓住,沖他搖了搖頭。
小段滿腔怒火無處釋放,恨恨的瞪著坐在龍椅上的曹太后,眼中的怒火似是要將曹太后給燒了一樣。
好不容易看曹太后跟呂文煥演完了雙簧。
儲君的人選定了之后,曹太后身邊的老太監就甩了甩手中的拂塵,高呼退朝。
出了大殿,顧二就拉著小段靠了過來。
“到底怎么回事兒韓大相公呢”王重迫不及待的問道。
顧二左顧右盼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出去再說”
三人急忙出宮,馬車車廂里,顧二和小段這才相繼道來“陛下和皇后娘娘都遇害了,黃文武、楊群在宮中力戰而亡,只有劉顯活了下來,身邊的禁衛、宮人無一活口。”
“韓大相公也遇害了,還有禮部的許尚書,兵部的劉尚書加起來攏共十八人,他們的家眷也被屠戮一空,雞犬不留。”
“嘶”饒是王重,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扭頭看了看宮內的方向,這女人要是狠起來,還真沒男人什么事。
“先前你還沒來的時候,大娘娘就已經下了懿旨,各部尚書之位,由左右侍郎依次往上補,相位也由楊老相公暫領,由曹文宣領樞密使,劉顯接任殿前司都指揮使”
王重道“這么說劉顯已經倒向太后了”
小段咬牙切齒的道“若非如此,太后又豈會推三皇子上位這個小人,枉陛下那么信任他。”
顧二道“還有朝中所有領兵大將們的家眷,都被扣在了宮里。”
“她哪來這么大的膽子”王重一臉震驚的道“她就不怕天下宗室起兵勤王嗎”
“朝中軍隊以東京禁軍、河北禁軍和西軍最為精銳,可如今朝中出了這么大的變故,若是遼人和西夏人知道了,只怕又要有動作了,河北禁軍和西軍都不能擅動,如今東京禁軍,又有半數都握在曹家手中,劉顯明顯早已變節,起兵勤王,又豈是那么容易”
說著說著,顧二便面色凝重的話音一轉道“如今她顛倒黑白,把一切都推到了反賊頭上咱們又沒有證據,證明這一切是她做的。”
“沈從興呢”王重卻忽然問道。
小段搖頭道“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