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蘭道“六妹夫執掌鹽鐵司,乃朝廷肱骨,雖觸怒了大娘娘,但已然受了責罰,大娘娘胸懷寬廣,又豈會抓著那么一點小事不放。”
“小事”小章氏捏著帕子掩嘴輕笑著道“弟妹莫不是覺得我這個嫂嫂和婆母是那等無知婦人嗎事關變法,也是小事”
章氏和小章氏這對婆媳所出身的章家也是書香門第,雖說這些年沒落了,這對婆媳也蠢得很,可該有的常識還是有的。
“嫂嫂慎言”華蘭神色未變,只因方才小章氏說話的時候,聲音并不低,幸好她們離得偏遠,也只是左近的官眷們聽到了而已。
“若是失儀,丟的可是袁家的臉面”在袁家呆了這么久,華蘭也算是看出來了,自己若是一味軟弱,等待自己的,只會是章氏和小章氏無休無止的欺凌。
退讓可以,但必須要有底線,不能一味退讓,該強硬時還是得強硬,如今自己的父親可是四品要員,妹夫更是正三品的鹽鐵使,手握重權,親弟弟也在鹽鐵司中當差,手里握著實權,華蘭說話自然有底氣。
“都少說兩句”
“哼”小章氏本想再爭辯幾句,可卻被前頭的章氏扭頭把所有的話都給瞪了回去。
若是平時,只怕不等小章氏開口,章氏自己就開腔了,可偏生今日是在宮中,周遭又盡是勛貴家的官眷貴婦,章氏便是不要袁家的面皮,也得顧著她自己和章家的面子。
這邊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左近之人,尤其是一直關注著華蘭這邊的墨蘭,眼瞅著華蘭和小章氏鬧的不痛快,墨蘭就覺得心里一陣快意,雖說自己和吳大娘子這個婆母的關系也一般,但至少梁晗還是被她拿捏的死死的,不似華蘭,在袁家呆了這么多年,日子過得竟還不如她這個剛嫁到梁家沒兩年的庶妹。
想起華蘭往日在家里做姑娘時那冷艷孤高傲氣的模樣,再看看如今在被婆母和嫂嫂針對,儼然一副受氣包的樣子,墨蘭心中就覺得痛快。
坐在上首的曹太后,一邊聽著曲子,吃著酒菜,一邊同近旁的沈皇后、英國公夫人等人有說有笑的,氛圍瞧著好不歡快。
可與此同時,皇城之中,一隊隊披甲執銳的甲士小跑著往來馳騁,一隊隊兵士魚貫著上了城樓,各處宮門盡皆被從內部封住。
殿前司衙門之中,現任殿前司都指揮使的劉顯,坐在飯桌前,桌上擺著精致的菜肴和幾個酒壺,桌邊還趴著幾個穿著甲胄,一眼就能看出是將領的人。
“來人”劉顯一聲令下,幾個帶刀的親兵立馬推門而入。
“屬下在”
“三位將軍不勝酒力,把他們都帶下去”
劉顯面上無悲無喜,目光卻冷冽的厲害,眸中似有寒光閃爍,連聲音都變得異常生冷“好生照料”
“諾”親兵們趕忙把人架到內室,掏出早已備好的麻繩和破布,將三人俱都五花大綁起來,將破布塞入口中,用麻繩死死綁著。
劉顯起身走至桌案前,雙手捧著放在軸上的頭盔,不緊不慢的戴在頭上,親衛端來佩劍,束在腰帶之上。
快步走至門外,一隊隊將士早已將隊伍列的整整齊齊,皆是腰間佩刀,手中舉著火把。
“兄弟們,封妻蔭子,榮華富貴,皆在今日”
“若是還有反悔的,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吾等皆以指使馬首是瞻”
“以指使馬首是瞻”
“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