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的頭胎是個姑娘,快兩歲了,打小就聽話,現如今是翠微的婆婆帶著,如今翠微的肚子里還懷著一個,小腹已經有些微微隆起,不過冬天衣裳穿得厚實,還不怎么顯。
翠微笑著道“千人千面,每個人的性子都不一樣,平哥兒和安哥兒不就乖巧的很。”
丹橘道“我家那小子就鬧騰的緊,每天夜里都要醒好幾次,有事沒事就嚎幾嗓子,比秀姐兒鬧騰的可厲害多了。”
幾個女人坐在一塊兒,說的不就是家長里短的那些事兒。
明蘭三個親信之中,也只有年紀最小的小桃尚未婚配了,如今明蘭除了每日打理家中內外諸事,就是忙著幫小桃挑一門合適的親事。
夜里,炕上,躺在王重懷中,明蘭不禁和王重說起了這事兒。
王重打趣道“小桃打小就跟著你,是你身邊最親信之人,連丹橘和翠微都略有不如,你舍得就這么把她嫁出去”
明蘭道“舍不得歸舍不得,但小桃如今年紀也不小了,這終身大事不能再拖了。”
王重道“小桃性子直爽,沒什么城府,但也沒什么主見,要找個合適的還真不容易。”
嫁人成家,不單單是看男方有沒有出息,家庭條件如何,更重要的,還得看合不合適,如今這社會,大多都是男主外,女主內,分工明確。
而且一旦成了親,想要和離可沒那么容易。
小桃一向是個沒什么主見的,平日里干什么都是以明蘭的話為準,要是真要挑個夫家,那就得挑一個不用她當家做主的,而且公婆、妯娌、小姑子這些都好相處的。
一時半會兒王重也沒什么好人選。
“近些時日,朝中可能有些變動,娘子若是無事的話,不如叫上茜姐兒,喊上老太太,一道去莊子上小住一陣子,避避風頭。”
“朝堂會有變動”明蘭神色一凜,眼神閃爍著,下意識便道“莫不是官家要有什么動靜”
“希望是我多想了吧”王重嘆了口氣道。
明蘭點了點頭,也沒再追問,而是道“朝中局勢瞬息萬變,波譎云詭,官人一切小心,以保重自己為上”
“娘子放心”王重攬著明蘭的手緊了緊,笑著道“如今你家官人可是正三品的朝廷大員,手中管著鹽鐵司,握著朝廷的錢袋子,縱使官家和太后再起爭端,也只會想著拉攏我,而不是針對。”
明蘭道“正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我只是擔心官人的年紀太輕,官階太高,手中權勢太盛,只怕是惹來有心之人的嫉妒,暗中針對官人。”
說著說著,原本趴在王重胸口的明蘭忽然撐起身子,俯身望著王重的眼睛道“其實很多時候我都在想,若是官人只是個七八品的小官,咱們也不是在這暗流洶涌的東京城里頭,咱們的日子會不會太平自在一些”
王重迎著明蘭的目光柔聲道“這世上的事情,又豈能事事都盡如人意,有因便有果,這世上可沒有白吃的午飯,咱們既享受了如今的榮華富貴,自然也該承擔相應的風險,盡到應盡的義務和責任。”
“如今咱們家固然是花團錦簇,可誰也說不準有朝一日,我不會受棄于官家,被貶到桂林、嶺南、亦或是西北那等苦寒之地。”
“官人在哪里,我跟孩子們就跟官人到哪里”明蘭秀目之中寫滿了堅定。
“娘子這肚子得有三個多月了吧”王重忽然話音一轉,說的明蘭先是一愣,隨即俏臉就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