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顧二對小段和沈從興這幾個真心拿他當朋友的還是有感情的。
“聽說這幾個月你在江南遭遇刺殺二十多次”
王重斜了顧二一眼道“那些個販鹽的有多囂張你不是見識過嗎”
“是啊”顧二臉上露出個自嘲的苦笑“白家也是鹽商”
王重道“他們做的太過火,事情鬧得太大,太后親自下旨,命我徹查此事,從嚴處置”
“我明白”不等王重說完,顧二就打斷了他“都是他們咎由自取,先前我念著他們和外祖同出一脈,幾次三番手下留情,可他們卻不知收斂,數次想要加害于我,謀奪我手中外祖留下的產業
如今有這個下場,都是他們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王重道“白氏一族之中也不全是利欲熏心之徒,也有老實本分的。”
聊著聊著,話題就忽然一轉“對了,再有兩個多月,弟妹就該生了,這幾個月你可得多上點心,莫惹弟妹動氣,更不要讓弟妹受了刺激。”
顧二如何不知道王重是什么意思,還不就是四房五房的那幾個,尤其是四房的顧廷炳因為逆王的案子受了牽連,被流放邊疆之后,四房上上下下盡皆視他如仇寇,他那位四叔再也沒給過他好臉,反而三天兩頭的借著長輩的身份來侯府找他的麻煩。
“嗯我記下了”
沒幾日,封賞的旨意就下來了,王重清查鹽務一案有功,授正議大夫,龍圖閣直學士,升鹽鐵使,知事鹽鐵司。
一步就越過了常人數十年甚至是一輩子都越不過的門檻,成了三品大員,連官服也換成了紫色。
對于王重的封賞倒是沒引起什么轟動,畢竟這次南下巡鹽,王重等人可是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去的,連桓王都丟了小命。
聽說三天兩頭就有刺客刺殺,每天睡覺都得抱著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生怕刺客夜里摸到身邊,一刀結果了自己的小命。
趙宗全雖然痛失愛子,但卻并未因此牽連同行的官員們,對有功之臣也毫不吝嗇封賞,如此大度的行為,倒是惹來群臣不少的贊譽,原本有些保持中立的官員,也因此倒向了趙宗全。
原本朝中愈演愈烈的帝后之爭,也因皇帝趙宗全的讓步而暫時告一段落,曹太后手中權柄越來越重,對朝中諸事插手的越來越多。
而王重自打升為鹽鐵使之后,非但沒有清閑下來,反而愈發忙碌,因著鹽務的案子,連王重的前任都受了牽連,更何況其余的小魚小蝦。
王重掌了鹽鐵司,就在鹽鐵司之中開始大刀闊斧的改革,當初跟著王重去了泉州的那十幾個學生也陸續入了鹽鐵司,將粗鹽溶解、過濾再蒸餾結晶以達到提純效果的方法也被迅速普及至全國各個鹽場。
福建、兩淮、京東幾路之內,王重預計在三年之內陸續增設曬鹽場四百八十個,將海鹽的產量再提一個等級。
最最重要的,是鹽鐵司在王重的主導之下,開始控制鹽價,兩淮江浙等地的鹽商剛剛被清掃一遍,朝廷的威望正隆,不過數月功夫,市面上一度混亂的鹽價立即就得到了控制。
在提純粗鹽的法子普及各地后沒多久,鹽鐵司就出臺了一系列的政策,將全國各地出產的各種食鹽進行分門別類,劃分等級,規定價格。
細鹽中最上等的是蜀地出產的精品井鹽,細如塵沙,潔白似雪,一斤的價格高達五百文。
而粗鹽之中,以海鹽為最,海鹽粗糲,口感遠不如井鹽、湖鹽,是以就算是品相最好的上等海鹽,價格不過五十文一斤,品質差一些的,價格也更低。
王重沒有主動去打擊那些私鹽販子,更沒有空跟他們玩什么圍追堵截的游戲,王重做的,只是把官鹽的價格降了下去,增加每年食鹽的產量,穩定鹽價,讓尋常老百姓也能吃得起鹽。
而鹽鐵司除了鹽務之外,還管著全國鐵礦的開采以及冶煉的所有事宜,這便是鹽鐵二字的由來。
就在王重悶在鹽鐵司里專心搞事業的時候,朝中的局勢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隨著趙策英的身死,顧二在家中為亡父守孝,皇帝趙宗全如失臂膀,身邊只剩下沈從興一個,雖然還有韓章的支持,但嘉佑帝四十多年積累的聲望,不是他短短幾年就能蓋過去的。
趙宗全一改前態,不再與曹太后針鋒相對,反而事事都要過問曹太后,朝事不論大小,皆以曹太后的意見為準,同沈皇后夫妻二人更是每日晨昏定省,將曹太后當成是親生母親一樣孝順。
朝中原本剛剛有幾分趨勢的黨爭,就這么消弭于無形之中。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