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茜兒笑臉盈盈的道“我在給嬸嬸說咱們這次巡鹽遇到刺客的事”
明蘭的笑意都滿眼到了眼角,那里還有剛才王茜兒說到驚心動魄處,死死拽著帕子,緊張的連冷汗都快冒出來的樣子。
“別聽這丫頭瞎說,嘴里沒一句實話”王重微笑著柔聲對明蘭道。
“污蔑三叔,你這是赤裸裸的污蔑,我哪里瞎說了,我說的字字句句都是實話”
王茜兒不干了,立馬高聲辯解起來,然后趕緊挽著明蘭的胳膊道“嬸嬸,我可沒瞎說”
“嬸嬸信你”明蘭笑著拉著王茜兒的手道“好了好了,快吃飯吧”
王重已經夾起一片切好的燒鵝啃了起來。
王茜兒見狀,趕忙把兩只燒鵝腿搶了過去,還十分孝順的把其中一只給了明蘭,一只給了她母親王李氏,還沖王重挑了挑眉。
王重沒理會她,而是夾了一塊燉的軟爛的羊肉到一旁笑臉盈盈的王旭碗里,還不忘叮囑道“多吃些肉,才能長力氣”
“謝謝三叔”王旭和王茜兒姐弟二人的性子幾乎截然相反。
王茜兒咋咋呼呼,大大咧咧,率性正直,沒什么心機城府,王旭平時的話卻不多,心思城府卻不淺,天賦頗高,雖沒有過目不忘之能,卻也博聞強記,能夠舉一反三,十分聰穎。
“行了行了,一人少說一句,趕緊吃飯”眼瞅著王茜兒還要挑事兒,王李氏趕忙瞪了她一眼。
王茜兒也只能偃旗息鼓,不敢再咋咋呼呼。
眾人一起動筷,吃著吃著,明蘭忽然道“對了,官人打算什么時候去顧家看看顧二哥”
“吃過飯就去吧”王重道。
“我也要去”王茜兒趕忙撂下嘴里吃了一半的燒鵝腿被王李氏夾回她碗里的,急忙開口,生怕慢了。
王重道“仲懷怎么說也教過你一段時間,算你半個師傅,你去也是應該的,旭哥兒也一起去,再把張信和張義兄弟倆帶上。”
“小桃,你去找初二,讓他去通知信哥兒和義哥兒”明蘭當即吩咐身邊的小桃道。
“奴婢這就去”小桃向來都是明蘭怎么說她就怎么做,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也從來不會問為什么。
用過飯,也沒帶什么禮物,王重跟明蘭兩口子坐在馬車里,王茜兒和王旭還有張信、張義兄弟倆盡皆騎馬走在前頭,不一會兒就到了澄園。
在前廳里等了一會兒,顧二才扶著挺著大肚子的張氏姍姍來遲。
張氏是去年十月懷上的,正好在顧偃開過世的前三個月,如今已經差不多快有八個月了,渾圓的肚子將那身寬大的衣裳也撐的鼓了起來。
顧偃開剛走不足半年,顧二身上的差事早已卸下,成日只待在家中為亡父守孝,連往日里最喜歡逛的酒樓也不去了,只是將張氏管家的差事暫時接了過來,成日里忙著家里家外雞毛蒜皮的小事。
二人許久未見,顧二在家里憋的身體都快生銹了,拉著王重就切磋起來。
一盞茶后,渾身酸疼的顧二這才舉手叫停。
“你這身手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
“厲害又如何”王重搖頭感慨道“一人之人,終究有限”
顧二沉默了片刻,端起桌上的熱茶一飲而盡后才道“是啊,血肉之軀,便是再厲害也終究有限。”
卻是想起了被射成刺猬的趙世昌和桓王。
抬眼看著王重,顧二問道“聽說小段日后動不了武了”
王重點頭道“傷了肺葉,能撿回一條小命已經算是幸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