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太搖頭道“現在這個時候,一動不如一靜,太后和韓大相公皆是明事理之人。”
其實盛紘和老太太心里頭都明白,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就算是想幫著王重做點什么也沒辦法,只是盛紘的心里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
王若弗心里雖然記恨王重非逼著康家把自家姐姐送去庵堂的事情,可如今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要是一不小心牽連到自家就麻煩了,回過神來的王若弗道,主動開口,提出回她娘家探探情況。
王若弗的母親,王家那位老太太臘月初就提前帶著孫兒和孫媳婦回到了東京,王老太太的孫媳婦不是別人,正是康王氏的女兒康元兒。
“如此也好”盛紘點了點頭“總好過在家里干等著。”
“那我現在就去”王若弗當即起身,匆匆出了壽安堂。
盛老太太道“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也不知明兒那邊怎么樣了,我這心里實在放心不下。”
“祖母,要不孫女兒陪您去六妹妹家里一趟,順道看看兩個外甥”華蘭主動請纓道。
“如此也好”盛老太太點頭道。
盛紘道“兒子也出去走動走動,探探消息”
一家人商量定了,便立即分頭行動起來。
當天下午,王重被曹太后臨危受命,暫領兩淮、江浙經略安撫使,總督巡鹽諸事,徹查桓王遇刺一案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東京,在桓王遇刺身故的消息之后,再度引起一片嘩然。
郡主府里,華蘭松了口氣,可明蘭眉頭卻皺的更深了,盛老太太臉上的愁容也未曾退去。
看著祖母和明蘭的反應,華蘭瞬間就想通了各種關節,那群鹽商,膽大包天到連桓王都敢刺殺,更何況是王重
成了監察使固然是好,有了戴罪立功的機會,可相應的風險也高,若是一個不小心,丟的可是性命。
“六妹妹也別太過擔心了,以六妹夫的本事,未必就是壞事”華蘭也只能這么安慰明蘭了。
盛老太太拉著明蘭的手安慰道“華兒說的有道理,如今子厚領了兩淮。江浙經略安撫使,手中握有兵權,而且子厚心思向來縝密,行事周到,有桓王的前車之鑒,他斷然不會再給那些鹽商們刺殺他的機會。”
明蘭勉強擠出個笑容,“事已至此,我就是再擔心也沒用,官人行事向來周全,我相信他肯定會安然無恙的回來的。”
其實早在王重跟著桓王南下之前,明蘭心里就有了準備,只是明蘭也沒有料到,桓王會被刺殺身亡。
盛老太太感慨著道“咱們女人就是這樣,男人們在外頭征戰拼搏,咱們能做的,就是替他們守好家里這一畝三分地,教養兒女,讓他們沒有后顧之憂。”
老太太是過來人,先后經歷喪子喪夫之痛,孀居至今,吃過的鹽,比華蘭和明蘭姐妹倆吃過的米還多。
揚州,州衙,知州楊乃興坐在后堂之中,眉宇間的憂愁始終未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