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休息一日,王重昨日就提前跟趙策英說好了,趁著這兩日回白水村祭祖,趙策英也知道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如今兩淮鹽司這邊也查的差不多了,就多給了王重幾日假。
“小段,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趙策英端起酒杯,拉著坐在旁邊的小段喝起了酒。
“王爺這說的是什么話,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這些都是我們這些做臣子的應該做的。”小段全名段成謹,肉食以前,這話他還真說不出來,可自打丟了一條胳膊之后,為了跟上趙宗全父子二人的步伐,不被遠遠甩開,這小子苦練武藝的同時,還憑著一股子毅力讀起了書,較之先前,以成熟了田鐸。
“王爺,末將敬您一杯”小段單手端著酒杯,恭敬的道。
“都是自家兄弟,這么見外干什么。”說著說著,桓王忽然嘆了口氣,感慨著道“可惜老耿不在了”
說起老耿,小段臉上也不禁露出幾分哀思“老耿要是還在就好了”
想起老耿,連桓王也不禁有些傷懷,推杯換盞間,酒意也逐漸襲上腦門。
二人喝至子時才堪堪作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夜色越來越深,整座揚州城也安靜了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趙策英被一陣急促的銅鑼聲喚醒。
“有刺客”
“有刺客”
不知是更夫還是護衛,伴隨著刺耳的銅鑼聲,大聲的高喊著。
“怎么回事”趙策英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起來。
說話間,沖天的喊殺聲立時徹響四周,伴隨著無數哀嚎聲,刀劍碰撞發出的金鐵交織之聲隨之響起。
七八個甲胄森嚴的親衛帶著兵刃推門而入,立即關上房門,做出防御狀,分布在屋內四周,領頭的走到趙策英跟前抱拳道“啟稟王爺,有大批刺客殺了過來,詳細人數還不清楚。”
趙策英臉色陰沉如水,雙目之中,隱有火光閃爍著,冷聲道“更衣披甲”
趙策英剛剛換上甲胄,小段也披著甲,拿著佩刀一臉緊張的趕了過來。見趙策英安安無恙,這才松了口氣。
趙策英等人入住的乃是鹽都轉運使司安排的一座宅院,足有四進兩跨,趙策英所在,是在中軸線最中間的二進院的正房里頭,小段就住在廂房里。
東邊是園子,后邊還有個后花園,是一眾護衛們的住處。
喊殺聲就是從東邊和后邊花園的方向傳來了。
周遭的喊殺聲非但沒有絲毫減少,反而越演越烈,而且距離越來越近。
忽然間,后花園的方向燃起了沖天的火光。
“王爺,刺客從四面八方殺了過來,人數太多,天色又暗,根本數不清有多少”被派去查看情況的軍士也匆匆跑回來稟報。
趙策英臉色越來越黑。
小段一臉緊張的道“王爺,賊人已經放火,若是等到火燒連營,咱們就被動了,”
趙策英也知道厲害,若是沒有起火的話,他待在屋子里自然是最安全的,只要等衙門那邊反應過來,定會第一時間派兵過來支援,可起火了就完全不同了,如今這情況,刺客已經殺到了眼前,誰還有功夫救火。
“先撤出去”雖然很憤怒,但趙策英還是強壓著怒火,冷靜的下令分析道。
護衛們忙拿著圓盾,結成陣型,將趙策英和小段牢牢護在中間,屋外的護衛得了命令,立即開始安排撤離的最佳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