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道“不瞞王爺,子厚非但才學出眾,在政事上有過人之能,一身武藝同樣超凡脫俗,便是末將,也不是其對手。”
“哦”桓王很是意外“以仲懷的武藝,斬將奪旗不過等閑,連舅舅都自愧不如,竟也不是其對手,那王子厚當真這般厲害”
“說來慚愧”顧二自嘲般道“我跟子厚相交多年,時常切磋武藝,從未勝過,說起來我能有今日這般武藝,除了父親幼年時的教導之外,還多虧了子厚的指點。”
這么些年來,顧二確實從王重處獲益良多,尤其是武藝兵法,王重也從來不吝嗇指點。
“而且子厚力大無窮,尤其擅射,能開三石弓,有百步穿楊之能,此番南下巡鹽,有他隨行,王爺的安危必然無虞。”
聽了顧二的話,桓王的目光閃了閃,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來。
如今禹州一系的人里頭,能獨當一面的只有沈從興一人,原本老耿和小段也都有些能力,可當初老耿為了救趙宗全,挨了反賊一刀,丟了性命,小段也少了條握刀的胳膊,這幾年雖一直都在苦練左手,可一身武藝卻恢復了不到兩成。
劉正杰心思還算縝密,搞審訊倒是一把好手,可惜不通政事,武藝一般,也不足以獨當一面。
當初趙宗全剛剛繼位,朝中又接二連三的發生了那么多事,人心浮動,朝野不安,趙宗全這才同意了請曹太后出面,讓其垂憐聽政,以安撫人心,穩定朝綱。
卻不想南境戰事平定,朝局逐漸趨于安穩之后,曹太后卻不想退回后宮,交出手中的權利了。
光是一個玉璽,就弄的趙宗全父子二人焦頭爛額,還是顧二出了主意,才把玉璽從曹太后手里騙回來,雖然法子有些下三濫,可面對軟硬不吃的曹太后,卻尤為有效。
因著玉璽的事情,曹太后對趙宗全這個皇帝本就頗有微詞,如今又因先舒王一事,導致二人之間的隔閡越來越深,在朝中明爭暗斗,如今朝中一眾臣工們也各自站隊。
也正因為如此,趙宗全才會對這次南下巡鹽之事如此重視,甚至不惜派出已然內定為儲君的桓王趙策英親自出馬,一是為了向臣工們展示他們父子二人的能力,二也是為了名正言順的推趙策英上位。
只待此番巡演歸來,趙策英就能名正言順的從桓王變成太子,成為儲君。
是以不論是身為皇帝的趙宗全,還是被封為桓王的趙策英,對這次南下巡鹽都極為重視,這不僅僅是為朝廷追回那些被貪墨掉了的稅務金銀,更是為了父子二人穩固地位,拉攏朝臣。
時間很快來到十一月,天氣越發冷了,汴京城也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給這座容納人口近百萬的都城裹上了銀妝。
屋子里早早就燒起了爐子,兩個小家伙躺在搖床中,崔嬤嬤和翠微一左一右各照顧著一個。
明蘭身邊的大丫頭丹橘,王重走后沒幾日,就被明蘭許給了丹橘的表兄。
小桃則坐在爐子邊上,專心致志的烤著板栗,明蘭跪坐在書案后,桌上擺著賬本、算盤,還有文房四寶。
“大娘子,郎中替淑娘子看完了,正在外邊候著。”一個女使快步走到屋里,至明蘭跟前,小聲稟告。
“請去偏廳”明蘭放下手中的賬本,站起身來,小桃當即把正烤著的板栗放到一旁,起身走到明蘭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