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大哥的獨女嫻姐兒”
顧二給二人介紹道。
“顧家淑嫻見過王叔叔”嫻姐兒趕忙給王重見禮。
“不用這么見外”王重笑著道。
“大哥和大嫂呢”顧二問道。
“母親在屋里照顧父親”嫻姐兒道“我領二叔去見父親吧”
這時,正屋那邊傳來一陣劇烈而急促的咳嗽聲,似是要把整個肺都給咳出來一樣。
顧二點了點頭,領著王重跟著嫻姐兒一路走進主屋內室,看到了躺在床上,面若金紙的顧廷煜。
顧二大嫂邵氏見顧二領著人過來,忙起身向顧二福身見禮。
“你來干什么”顧廷煜一見顧二,臉色瞬間就變的難看起來“來看我死了沒有嗎”
顧二笑著道“大哥哥可知道,小秦氏給父親下藥,欲謀害父親性命之事”
“什么”這事兒顯然出乎了顧廷煜的預料,累得他呼吸一滯,情緒立馬激動起來,隨即便不住的咳嗽起來。
邵氏趕忙扶著顧廷煜,不住的替他捋著前胸后背,想替其捋順氣息,奈何顧廷煜的病情太重,加之先前同顧偃開吵了好幾架,情緒激動,加重了病情,片刻之后,一張雪白的絲巾就被染成了紅色。
血液紅中帶黑,似乎還有些內臟的碎片。
顧二當即便將小秦氏給顧偃開下藥之時詳細的說給顧廷煜聽,隨即便道“我懷疑大哥哥的病,除了先天帶來的病弱之外,會不會也是如同父親一般,被人下了藥,故此特意請來子厚,讓他替大哥哥檢查一番。”
“子厚的醫術,連張太醫都自愧不如。”顧二特意加上一句。
顧廷煜聽了顧二的話,心中頓時狐疑起來。
顧二沒在說話,只看著顧廷煜,讓他自己選擇。
顧廷煜盯著顧二看了許久,臉上的神情也連連變換,顯然方才顧二說的事情,已然擊中了他的內心。
沒說什么,顧廷煜主動伸出了手。
邵氏起身讓開,王重坐在床邊,替顧廷煜號起了脈。
不過片刻,王重就松開了顧廷煜的手,沖著顧二搖了搖頭,隨即說道“已病入膏肓,若是靜心休養,或許還有數月陽壽,若是在妄動神思,不出一月,便是壽盡之時。”
定是先前顧偃開頂著全家人的反對,為顧二的母親白氏正名,在族譜上為其寫書立傳之事,幾乎內定了顧二承襲寧遠侯爵位之事,這才使得顧廷煜情緒大起大落,加重了病情。
顧廷煜似是早有預料,對王重的話一點都不感到意外,可邵氏和嫻姐兒卻不然,母女二人先是震驚,然后是不肯接受,最后甚至拉著王重苦苦哀求,請王重出手救治。
“已入骨髓,便是華佗在世,也回天乏術”王重嘆了口氣道,他這話并非妄言,此時顧廷煜的身體就跟個篩子一樣,藥物早已沒了效果,能活多久,全看他自己的意志。
“其他的呢”顧二問道。
王重搖頭道“時間太過久遠”
顧二沖著顧廷煜拱手道“兄長且好好靜養,父親那邊,我自會照料妥當的。”
說罷,便領著王重走了。
出了正屋,顧二不禁回頭看了顧廷煜所在的位置一眼。
早年間,他對這個大哥哥也敬過、愛過,卻不想二人皆是那小秦氏手中的棋子,被玩弄于股掌之間二十多年。
想想這么多年來顧廷煜對他的所做所為,顧二心中固然心寒,可更多的,卻是對這位聰明絕頂的兄長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