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顧二的那位姑姑,看向顧二的目光愈發復雜。
“姑姑我知道你因為我母親的緣故,年輕時在婆家沒少受揶揄,怕是平時吃的飯菜淡了點,都要姑姑回家來取鹽吧”
“你怎么知道”顧二的姑姑十分詫異,這么久遠的事情,而且她對旁人從未提及這些,顧二怎么會知道。
“這有什么難猜的,無非是嫌棄我母親的出身罷了”顧二道“不過我還是想告訴姑姑一聲,當初不是我母親非要嫁到顧家來,是當時官家鐵了心要勛貴們還欠戶部的欠款,已經下獄了幾家公侯,顧家大難臨頭,不得已才找到了我外祖家,多次登門求娶,這才打動了我外祖和母親,非是我母親上趕著要嫁到顧家,這一點,姑姑心里應該比我清楚吧”
“哼”顧二的姑姑也是個性子犟的,心里雖然清楚,可嘴上仍舊不肯服軟,畢竟因著顧二的母親白氏,她在婆家不知受了妯娌們多少揶揄。
顧二躬身拱手道“姑姑是明理之人,多的我就不說了,日后姑姑要是想家了,盡管回來,要是有什么事情要侄兒辦的,侄兒能辦到的也絕不會推辭。”
見顧二如此態度,姑姑臉上的神情也終于發生了變化“我知道,這事兒是我做的不對,因著這事兒,我對你母親有意見,對你也不怎么待見,你大哥的身子骨眼見是不成了,如今你父親又成了這樣子,日后顧家還得靠你撐著。”
“姑姑放心,顧家有我,絕對倒不了。”顧二自信滿滿的道。
“希望如此吧”姑姑說完,便不再說什么。
“時辰也不早了,父親需要靜養,我就不多留諸位長輩了”該說的都說完了,顧二也開始送客了。
下午,王重再度來到顧家。
“怎么樣了”顧偃開的房間里,顧二看著正在替顧偃開號脈的王重,心里不免緊張。
“急火攻心,幸好張太醫及時出手施救,不過這情況還是有些不大樂觀。”王重說著已經站起了身。
“把侯爺的衣裳都解開吧”
顧二聞言,當即親自上前,將顧偃開身上僅剩的里衣徹底解開。
王重取出一套金針,攤開放在床邊,捻起一根銀針,運起真氣,認準了穴位便刺了下去,不過片刻,顧偃開身上已經滿是金針,王重最后取出三根金針,自顧偃開頭頂百會穴刺下,旋即將體內真氣運至雙掌之間,替顧偃開按揉起穴位來,真氣也隨之而出,催動金針,帶動顧偃開體內氣血的運行。
足足花了半個時辰,王重才將金針一一撤回,顧偃開也早已睡了過去。
顧二替顧偃開穿好衣裳,蓋上被子,才跟著王重走到外頭。
“我父親到底怎么樣了”
“只要不再受刺激,應該不會有事了,只是想要徹底恢復的話,怕是有些困難”
“能恢復到什么程度”顧二有些緊張的問道。
“運氣好的話,應該可以行走,若是運氣不好,只怕侯爺的后半生,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這情況已經比張太醫說的要好得多了,顧二嘆了口氣,無奈的道“罷了,能活下來已是萬幸,又豈能奢求太多。”
王重拍了拍顧二的肩膀道“你已盡力,余下的,且看天意吧。”
王重的醫術雖然已經到了六級,足以開宗立派的地步,卻也不能生死人,肉白骨,跨越不了生死。
“對了,我大哥哥那里,勞煩子厚幫著瞧一瞧”
王重看著顧二問道“只是瞧一瞧”
顧二道“我只是想確認我大哥哥的病癥,是先天所致,還是后天而成。”
“前頭帶路吧”
顧家大郎的院子距離顧偃開的院子并不遠,頃刻間就到了。
“見過二叔”
剛進院里,就看到了一個同蓉姐兒差不多大的姑娘,走到顧二面前福身見禮,態度很是恭敬。
“這位是王重王子厚,是我的至交好友,醫術十分精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