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前韓章拱手道“陛下圣明,只是王茜兒乃是女子,我朝從未有過女子封官的先例,臣等的意思是,不如多給些金銀財寶、田地莊子”
嘉佑帝沉默了一會兒,腦中不由得浮現出那率真直爽的小姑娘的身影,想起那日那渾身浴血的模樣,想起太醫說其身上受創十余處的震驚,沉聲道“勤王救駕,如此大功,若是只賞賜田地銀錢,豈非顯得朝廷吝嗇”
“國泰永安,天下太平,就封王茜兒為永安郡主,再賞她一座郡主府,多給幾個莊子,其他的賞賜也不要吝嗇,你們先列個章程出來,再由皇后定奪就是”
王茜兒終究是女子,交給曹皇后來處置,倒也順理成章。
“微臣遵旨”韓章拱手領命,不再打擾嘉佑帝養病。
韓章同禮部、戶部那邊商量過后,請示過曹皇后和太子之后之后,由趙宗全代替官家在封賞的詔書上加蓋了璽印,封賞的旨意便正式發放下去。
寧遠侯顧偃開領了殿前司都指揮使的差遣,總領整個殿前司,負責皇城的守衛工作。
顧廷燁則接手了神衛軍,受封云麾將軍,神武衛上將軍,都指揮使,暫領城防營,負責追剿兗王余孽,不過二十幾歲,就官至從三品。
父子二人一內一外,整個汴京城的兵馬,竟有一半都握在他們手中,一夕之間,顧家就一躍成為汴京城最頂尖的勛貴,也成了如今汴京城里里最炙手可熱的存在。
尤其是顧二,早在年初淮西平叛之時就聲名鵲起,浪子回頭的名聲早已傳遍東京,而今又立下如此大功,而且傳聞顧二同太子父子二人早有交情,而且還關系匪淺,便是顧二一路自禹州護送太子父子二人來的東京
往日這位人送雅號風流陣里急先鋒,牡丹花下趙子龍的汴京第一紈绔,如今卻成了汴京城里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之一。
當然了,傳聞嘛,有好的自然也有壞的。
還有其他種種傳聞在東京城內不脛而走,尤其是顧家嫡系的那幾個婦人,小秦氏和四房五房的大娘子,顧家五房的大娘子被兗王一劍刺死,四房的當時就被嚇得尿了褲子,差點沒瘋掉,小秦氏被兗王砍了一劍,差點沒死掉。
小秦氏和顧家四房五房兩個大娘子的遭遇,也讓滿東京城的官眷們對顧家生出幾分懼意來,小秦氏嫁到顧家也有二十幾年了,還給顧侯爺生了兒子,可饒是如此,在所謂的家國大義面前,還是被無情的拋棄。
當時在場的官眷不在少數,這事兒就算朝廷想瞞也瞞不住。
人們感慨顧偃開一心為國,大公無私的同時,也不禁感慨其冷酷和無情。
可饒是如此,想把自家女兒嫁到顧家的仍不在少數。
正如顧二在原劇里說的那般,只要是熱灶,便是盛夏六月,正值酷暑,也有人上趕著來燒。
不過說起近日東京城里風頭最盛的,非但不是從一個冷門宗室一躍成為當朝太子,一國儲君的趙宗全,也不是正如日中天寧遠侯府,更非兵變逼宮,軟禁官家,禍亂宮廷的兗王,更不是一大家子男女老少幾十口子人悉數被殺,一個不剩邕王一家。
而是以女子之身,親冒矢石,沖鋒陷陣,一馬當先,勤王救駕,斬殺叛軍數十,功勛卓著,被官家圣旨封為永安郡主的王茜兒。
王茜兒所在的王家既非世家,亦非豪族,不過是因為出了個狀元郎,這才進入世人的視線之中,狀元雖然罕見,但每隔三年總是會有一個,在那些真正如日中天的世家大族眼中,并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