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賊,你就算殺盡我顧氏一族,也休想我等受你脅迫”
“夫人,今生是我顧偃開對你不住,來世再償還”
顧偃開盛怒著大吼道“眾將士,勤王救駕,封妻蔭子就在眼前,隨我殺”
話音剛剛落下,只見顧偃開拉弓搭箭,頃刻間便射出三箭,直奔兗王和榮昌而去。
勤王救駕這可是天大的功勞,榮華富貴,封妻蔭子不再是夢想
一瞬間,所有人幾乎都紅了眼眶,眼前的不再只是敵人,而是潑天的功勞,是金燦燦的金銀珠寶,是往日奢望的榮華富貴,是光宗耀祖的期望。
“殺”
剎那間,廝殺再起
“石頭,撞過去”敵人們在宮里燒殺搶掠一日一夜,哪里還有什么軍陣,不過是借著宮中復雜的地勢,同顧二等人展開巷戰,而鴛鴦陣最不怕的就是巷戰。
石頭同一個身高力壯的將士扛著大盾擋在前頭,顧二和王茜兒提著弓箭,牛二的身形最為魁梧,力氣比石頭只大不小,武藝更是不差,拿著一支一丈多長的狼筅,周遭是身形靈活,做半蹲狀的刀盾手。
顧二沉聲說道“再往里就是垂拱殿了,也是皇城的中心,垂拱殿往西再往西就是福寧殿,官家很有可能就在福寧殿或者是垂拱殿里。”
顧二并不能確定嘉佑帝和曹皇后在何處,只能根據叛軍的兵力布置大致猜測,如今越是靠近垂拱殿,遇到的抵抗就越是激烈,不由得不叫顧二猜想嘉佑帝和曹皇后就被羈押在里頭。
“咱們挨座宮殿搜過去”王茜兒徑直道。
顧二點頭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牛二叔沖過去”王茜兒沉聲低喝道。
牛二咧嘴道“看我的”
說著就將手中的狼筅朝著前方狠狠砸了下去,然后便是飛速的旋轉抽動,那被碳化過的枝丫雖沒法破甲,但卻耐不住數量多,柔韌又不失鋒利,牛二又是個不講究的,專門往人臉上招呼,敵人又不似王茜兒這般,臉上還帶一個青銅面罩,動輒便被牛二的狼筅劃出滿臉的傷口,幾個運道不好的,被尖銳的枝丫刺中眼珠子,當場就瞎了,疼的滿地打滾,不住哀嚎。
兩個身高力壯的盾手立馬乘機頂著幾乎齊肩高的方形大盾往前沖去,刀盾手尋隙就地滾了出去,手中鋼刀專門沖著下三路削去,長槍手順勢將手中長槍對著前方的敵人捅了出去。
這樣的情形到處都在上演,十一二人組成削減版的鴛鴦陣形,雖不似原版那般完備,毛竹做的狼筅準備的也有限,但在皇宮之內這種地形狹小復雜的地方發揮出來的戰力,也遠勝尋常兵馬。
戰斗很快就成了一面倒的形勢,叛軍們被打的節節敗退,丟下一具具尸體,往中心退卻。
“啟稟陛下,賊首兗王已經伏誅,榮昌自刎而死,榮妃已飲下鴆酒,沒了呼吸”趙宗全和趙策英恭恭敬敬的向嘉佑帝回稟道。
“辛苦你們了”嘉佑帝道“受傷的將士們不可耽擱,叫太醫們速速治療,那些陣亡的將士統計好名冊,撫恤一定要給到他們家人手里,賞賜也不能落下。”
“臣已經命人去統計了,陛下當以保重身體為上”趙宗全心底還是有些忐忑。
嘉佑帝的目光掃過殿中眾人,落在了渾身浴血的顧偃開身上“顧侯可有受傷”
“多謝陛下關心,臣只受了些皮外傷,并不礙事,已經都包扎好了”顧偃開恭敬的道。
隨即嘉佑帝的目光,就被異常年輕的王茜兒給吸引了過去。
“卿是何人”
“臣女王茜兒,叩見陛下,叩見大娘娘”王茜兒拱手躬身禮道。
“是個姑娘”嘉佑帝和曹皇后盡皆愣住了,連顧偃開都有些驚訝,方才在戰場上他還沒注意,如今仔細一看,才看出不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