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拉下去”可榮妃卻大手一揮,一臉寒霜的厲聲喝道。
朝陽初升,和煦的陽光帶著幾分暖意,普照大地。
皇城之內,沖天的血腥氣經久未散,戰事仍在繼續,垂拱殿外,一聲爆喝忽然打斷了場中正在激烈交戰的雙方。
“住手”
“寧遠侯,你看看這是何人”
富昌侯榮昌親自拿著寶劍,抵在小秦氏的喉頭,周遭將士不約而同的看向軍陣后方,那正騎在馬背之上,指揮戰局的魁梧中年人。
“是侯夫人”
“是小秦氏大娘子”
“是秦大娘子,快住手”
顧偃開麾下這群士卒,皆是在他麾下效命多年的,能被他挑出來攻打皇城的,自然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也是親信。
“侯爺救命啊侯爺快救救我們”
幾個女人哪里見過這等陣仗,早已被嚇得三魂失了兩魂,七魄散了六魄,哭著喊著向顧偃開求救。
“逆賊”顧偃開看著那三個熟悉的婦人,不由得咬牙切齒,目瞪欲裂,大吼著斥責兗王“而今大軍壓境,爾等速速繳械投降,切莫自誤”
“哈哈哈哈”兗王卻忽然仰天哈哈大笑起來,舉著手中明黃的詔書高聲道“寧遠侯,本王有官家御筆的傳位詔書,本王便是這大宋新的皇帝,誰是逆賊你嗎還是你們”
顧偃開卻冷笑一聲,厲聲呵斥道“你這逆賊休要胡言亂語蠱惑人心,陛下早已命人將血詔、虎符送出,陛下爾手中所謂的詔書,定不是陛下所寫”
“便是真的,也是受你脅迫,迫于無奈才寫下的”
“寧遠侯”兗王的臉色驟然生變,神色頗有些猙獰的看著顧偃開“如今官家和皇后皆在我手中,還有近百官眷,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都要人頭落地,這個罪責,你擔當得起嗎”
顧偃開的臉色不禁為之一變“逆賊,你犯上作亂,已是罪大惡極,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收手哈哈哈哈”兗王再度仰天大笑,笑容中透著幾分猙獰和瘋狂,倉啷一聲拔劍出鞘,一劍便將顧家的五大娘子刺了一個透明窟窿。
“侯爺”五大娘子嘴角溢出猩紅的血水,臉上滿是痛苦和驚愕,顯然沒有料到兗王會拿自己開刀。
“兗王你敢”顧偃開目瞪欲裂,死死咬著牙關,好似盛怒的獅子。
兗王獰笑著抽出長劍,光滑明亮的劍身染滿了鮮血“你說孤敢不敢”
抽劍的同時,一腳便將五大娘子踹翻在地,五大娘子似是還想掙扎,沖著顧偃開的方向爬了幾下,隨無力的癱倒在地,直接暈了過去,猩紅的鮮血自傷口不斷涌出,不過片刻就淌了一地。
“顧偃開”
“你退是不退”兗王將染血的利劍搭在四大娘子的脖子上。
顧偃開咬著牙道“我顧家世受皇恩,而今官家遭難,我顧氏一門上上下下,包括我在內,早已就做好了殺身成仁的準備,萬萬不會受人脅迫”
顧偃開心里清楚孰輕孰重,要是顧忌官家在兗王手中,他就不會帶兵攻打皇城了。
官家之所以寧死也要派人將血詔和兵符送出皇城,為的不正是讓朝臣們撥亂反正,阻止兗王的狼子野心,甚至此刻估計官家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