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黑還沒有任何消息,顧二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拉著石頭尋遍了泉州城的大街小巷,看到人就問,可就是沒有打聽到半點和朱曼娘還有一雙兒女有關的消息。
一直到晚上,顧二一臉頹喪的走在大街上,跟在顧二身邊的石頭也是一臉愁容。
顧二正低著頭失魂落魄的走著,卻忽然被石頭拉住,顧二扭頭疑惑的看著石頭“怎么了”
石頭沖前頭微微挑頭“公子你看”
顧二扭頭朝前邊看了過去,只見道路中間,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矗立其間,那身形顧二瞧著甚是眼熟。
“子厚”泉州雖有夜市,但也只是集中在東西兩市和新建的安樂坊,如今就連東西兩市也沒什么人煙,大家都去了環境更好,看著干凈整潔,井然有序的安樂坊了。
街上行人寂寥,只有零星幾個燈籠,難免有些昏暗,待走近了,顧二才看清來人的面目。
“子厚怎么是你”
王重道“急也急過了,隨我來吧”
話音剛落,王重轉身便走。
“嗯你這話什么意思”顧二當即快步追上王重,王重也沒回答,仍舊快步向前。
顧二看著王重,心中不禁猜測到莫不是子厚讓人捉住了曼娘
“子厚子厚”
可憂心一雙兒女安危的顧二哪里還按耐的住,激動的甚至上前一把抓住了王重的手。
王重停住腳步,看著顧二,嘆了口氣,這才說道“放心,蓉姐兒和昌哥兒既喊我一聲伯父,我自然不會讓他們出事。”
“這到底是怎么一會兒事”顧二疑惑不解的問道。
王重道“仲懷以為,我在泉州這幾年都是吃干飯的嗎”
顧二不知王重為何忽然提起這個,但還是應聲道“自然不會,你若是吃干飯的,那這天底下的官員,不全都成了光吃干飯不干活的了。”
王重道“泉州上上下下,皆有我的耳目,早在仲懷帶著曼娘她們來泉州的第一天,我就讓人盯著曼娘了
仲懷將朱曼娘兄妹二人趕走那日,當天晚上他們就潛回城里了,直至昨日,仲懷去莊上尋我,朱曼娘這才找到機會,買通了我家一個不知情的女使,將蓉姐兒和昌哥兒從仲懷家中騙了出來。”
顧二聽到蓉姐兒和昌哥兒安然無恙的消息,已經冷靜了下來,看著王重說道“所以那女使是故意被收買,順水推舟,讓曼娘帶走蓉姐兒和昌哥兒,好讓我知道,一時心軟的代價”
“畢竟蓉姐兒和昌哥兒也是曼娘的兒女,虎毒尚且不食子,曼娘便是再惡毒,也不會傷害她們姐弟,最多就是用她們姐弟要挾我”
王重點頭道“不錯分毫不差”
顧二目光復雜的看著王重,最后所有的話情緒,全都化作一聲嘆息,搖了搖頭,自嘲道“枉我顧廷燁自詡聰明,卻在同一個女人身上栽了兩個大跟頭。”
王重道“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若非有子厚在,只怕我這輩子都要活在悔恨之中了”光是想想,顧二就覺得心悸,若非王重早有安排,蓉姐兒和昌哥兒當真被曼娘帶走,他這輩子都得后悔死。
王重道“心地善良不是錯,錯的是那些不知悔改,貪心作祟,手段下作,利用仲懷的善心,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你就別安慰我了”顧二一臉失落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