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棟答道“阿娘說讀書可以變聰明,我要變得和二哥哥一樣聰明”
聽到這有些幼稚的回答,盛紘心中的郁氣去了大半,抱著長棟便進了屋。
是夜,長棟早已沉沉睡去,云雨過后的盛紘摟著衛恕意躺在榻上,衛恕意的秀發有些凌亂,伏在盛紘胸前,嬌俏的臉蛋上還有幾分尚未褪去的紅暈。
只是云雨過后,盛紘的心思難免就飄的有些遠,只是這兩日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叫盛紘焦頭爛額,身心俱疲,眉頭難免就皺了起來。
見盛紘皺著眉頭,衛恕意忍不住問道“主君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盛紘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便將今日在宮中被嘉佑帝問責之事告訴了衛恕意。
衛恕意聞言后道“官家素來仁善寬厚,主君已然表明了態度,官家定不會再追究”
“我不是擔心官家追究”盛紘想了想,還是將王若弗在外放印子錢的事兒告訴了衛恕意。
“我在外頭辛辛苦苦的打拼,日日同人虛以委蛇,膽戰心驚,她倒好,堂堂一個官眷,當家的大娘子,竟然在外頭放印子錢,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勾當,若是若是”
“主君”衛恕意也忍不住色變,急忙道“主君是文官清流,盛家乃是書香門第,當下最要緊的,是趕緊斷了手尾,確定有沒有受害的人家,將此事徹底了結,免得被人抓住了把柄壞了盛家的名聲,損了主君的清譽”
盛紘聞言眼睛一亮,翻身而起“不錯,我竟糊涂了,眼下最要緊好的是趕緊把這事兒徹底解決了”
盛紘正要下床,卻被衛恕意給拉住了“而今已是人定,此時大動干戈,豈非告訴旁人咱們家有不可告人之事,左右不差這一會兒,待明日主君再派人悄悄去了手尾便是。”
盛紘顯然沒有想到,只短短一瞬之間,衛恕意竟想了這么多,不過驚訝之余仔細考量一番,卻發現衛恕意說的頗有道理。
“恕意你說的在理,越是這個時候,咱們越要冷靜,不能自亂陣腳”盛紘拉著衛恕意的手道。
隨即又忍不住嘆了口氣,抱怨了幾句。
衛恕意卻替王若弗說起好話來“大娘子生性善良,又無城府,加之念著血脈親情,這才一時糊涂,被康王氏蠱惑了,但大娘子的用心到底還是好的,只是好心卻辦了錯事”
“什么好心辦壞事,她就是蠢,糊涂短視,私心過甚,三言兩語就被人攛掇著當了槍使,那印子錢是能隨便放的嗎”盛紘卻仍舊氣憤不已的道。
硬是接連又罵了王若弗好幾句,盛紘心中的怒意才算稍稍宣泄。
放印子錢這種事情可大可小,也幸虧現在還沒弄出人命,就被捅了出來,要是有朝一日當真逼死了人,只怕
衛恕意忽然心中一凜,露出一副略為震驚的神情,有些不敢置信的道“主君可曾想過,大娘子和康王氏是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她們姐妹二人出身的王家也是書香門第,累世官宦,可康王氏為何不自己放印子錢,卻攛掇著大娘子去放”
盛紘被問的一愣,顯然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頓時皺著眉頭看著衛恕意,問道“你這是何意”
衛恕意道“妾身也只是猜測,咱們盛家要田地有田地,要鋪子有鋪子,每年宥陽大房那邊還有無數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送過來,按理說家中是不缺銀錢的。
聽說大娘子嫁過來的時候嫁妝也頗為豐厚,而且咱們家人口不多,便是有些迎來送往,也不至于到入不敷出的地步。”
衛恕意冷靜的分析道,若是以前,衛恕意絕不會去想這些東西,就算想到了,也不會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