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一如原著那般,大朝會過后,便被嘉佑帝扣在宮中整整一夜,直至次日將近午時,已然累的心疲力盡,度日如年的盛紘才見到嘉佑帝。
一見嘉佑帝,盛紘立馬跪伏在地,連連告罪
嘉佑帝緩步走至盛紘身前,雙手交錯至于長袖之中,看著盛紘,問道“卿,昨夜睡的安穩否”
盛紘急忙答道,話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回避下臣坐立不安,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嘉佑帝想起皇城司報上來的消息,走到交椅前坐下,有些感慨的道“好啊你也知道難以入睡的滋味”
盛紘何其油滑,最擅長察言觀色,只聽嘉佑帝的話,就知道定是自己無意間得罪了嘉佑帝。
嘉佑帝道“國無儲君,如失棟梁,朕焦頭爛額,徹夜難眠,你家三郎卻在酒樓之上,高談闊論,皇家立儲之事”
說著嘉佑帝低頭看著盛紘“想必你是心中早有定論了吧還有你那個女婿,是不是也早有了決斷,那你不妨給朕說說,看看你們翁婿二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讓朕也睡個安穩覺”
盛紘聞言大駭,腦中一片混沌,趕忙解釋道“陛下明鑒,臣臣實在不知啊”
嘉佑帝道“朕聽說,春闈放榜,盛家三子盛長楓,邱敬之子邱可立,徹夜歡歌,席間提及兗王強干,且出身高貴,早晚要做儲君,想必是你和你那女婿在家里做此議論,熏染了兒子”
想起在宮中一日一夜所經歷的種種,盛紘驚魂未定,一回到家,才將將沐浴更衣,卻又見林噙霜帶著一雙哭哭啼啼的跑來見自己,看著滿臉笑容,好似什么都沒發生,還給自己道賀的長楓,胸腔之中頓時涌起無邊怒氣。
不由分說地提腳就踹了出去,一腳就把長楓給踹倒在地,連一直看不慣林噙霜的王若弗都被嚇了一跳。
林噙霜還哭哭啼啼的想要替兒子辯解,卻不想林噙霜的行為,愈發觸怒盛紘。
盛紘不由得想起了去歲王重和自己說的那番話,長楓是盛家的兒子,要是當真闖了大禍,禍延家族
看著跪在地上哭哭啼啼苦苦哀求自己的林噙霜和墨蘭,盛紘的怒火頃刻間煙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后怕。
當即便下了令,讓下人把長楓拖去祠堂,讓冬榮親自動手,狠狠打了二十板子,把長楓打的死去活來,生生疼暈了過去。
隨即盛紘又下令將長楓禁足在他院里,沒有自己的命令,不許他出院子一步,更不許任何人前去探望,連林噙霜和墨蘭也不例外。
還將長楓院里現有的那些下人全都發落了,重新安排上家里簽了死契的親信。
又將林噙霜大罵了一頓,怪她對長楓寵溺太過,這才讓長楓有恃無恐,竟敢在外邊胡言亂語,大放厥詞,接著就把林噙霜也禁足在林棲閣。
王若弗心里高興的同時,又忍不住擔心起盛紘跟兒子長柏的前程來,好在官家是仁善寬厚之人,盛紘回答的也機智,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可林噙霜又豈是好相與的,便是死了也得刮下王若弗的一層皮,當即就把王若弗在外放印字錢的事情捅了出來。
一時之間,盛紘竟只覺得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陌生,連雖然脾氣火爆,但心地善良的王若弗都干起了放印子錢的買賣,多少人家因為印子錢的利滾利而家破人亡,盛家乃是書香門第,累世官宦,盛紘更是自詡清流,可自己的正妻大娘子卻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
盛紘氣的三魂升天,七魄出竅,竟落了淚,對著王若弗一陣破口大罵之后,不想王若弗竟還自以為有禮的和他爭辯,盛紘氣的接連砸了好幾個花瓶,碎了幾個茶盞,連衣裳都沒換完,就又氣又無奈的跑出了葳蕤軒。
書房里,盛紘坐在長案后,內心正經歷著復雜的情緒變換,臉上的表情也極為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