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我不累的,我還想再練練”一別數年,雖然三叔對自己的要求較之之前愈發嚴苛,但王茜兒卻分外珍惜和王重待在一塊兒的時間,王茜兒心里知道,三叔對自己嚴格要求,是為了自己好,自然不想辜負三叔的期望。
“莫要分心”王重的聲音傳入耳中,王茜兒趕忙收斂心神,專心致志的繼續練了起來。
王李氏心疼的看著女兒,又看了看王重,無奈的轉身鉆進廚房,只想著快些把飯食準備好,好讓女兒早些休息吃飯。
吃過飯后,王茜兒帶著弟弟提著書箱來到王重房里。
“三叔”姐弟倆恭恭敬敬的給坐在桌案后的王重見禮。
“坐吧”王重淡淡的道。
姐弟二人坐在王重對面,王茜兒自書箱中取出文房四寶,還有兩本線裝的藍皮書
一本是千字文,是給旭哥兒啟蒙用的,一本是漢書,是王茜兒正在讀的。
不同于正經科舉考試的讀書人所讀的四書五經,王重向來只給王茜兒講史,教數學,便是偶爾提及經義,也只是幾句話帶過。
又不用參加科舉考試,學那些經義用處不大,有空不如多給王茜兒講講史書典故,再借典故說說道理,讓王茜兒把數學給學仔細了。
那些個什么女扮男裝去參加科舉考試,然后一鳴驚人的,不過是后世一些作者的假象罷了,古人又不傻,難道連男女還分辨不出來
就算扮的像,肉眼真的分辨不出來,但科舉入場的之前可是要檢查搜身,防止夾帶的,除非你能買通貢院的人,不然的話,男扮女裝進入考場,不過是臆想而已。
王重先檢查了姐弟倆的課業,隨即講了約莫半個時辰,然后就是督促二人做功課。
旭哥兒的課業就是練字,只是年紀太小,寫出來的字也就比雞爪子撓出來的稍微好一點。
王茜兒看著王重布置的數學題,抓耳撓腮,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下手。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
“進來”王重話音剛落,王李氏已經帶著端著托盤的女使走了進來“我煮了些梨湯,叔叔教導茜姐兒他們辛苦了,喝點潤潤嗓子”
“多謝嫂嫂”王重拱手道“都先歇一歇,喝碗梨湯再說吧”
王茜兒頓時如釋重負,臉上也露出笑容。
這丫頭小時候挺聰明的,可沒想到年紀大了,天賦遠不如前,好在在習武上還有些天分,性子也足夠堅韌。
“叔叔,茜姐兒和旭哥兒年紀還小,白天要趕路,晚上還得讀書,會不會”王李氏擔心兒女的身體,怕他們受不了,這才有這么一說。
王重道“嫂嫂放心,有我親自看著,不會出問題的。”
王李氏見狀張了張嘴,剩下的話卻再也說不出口了。
翌日一早,天光未亮雪就停了,用過早飯,一行人離開驛站,再度出發,王李氏帶著兒子和貼身的兩個女使坐在馬車里,王重領著王茜兒和還有余初二和幾個護衛,騎在馬上,繼續向南而去。
“怎么樣,還習慣嗎”走出去沒多遠,王重就對著旁邊的王茜兒問道。
原本王茜兒是跟著母親還有弟弟一塊兒坐在馬車里的,是她自己要求要跟著王重一塊兒騎馬的。
王茜兒穿著厚厚的棉衣,外頭還罩著一件帶著兜帽的披風,頭上帶著厚實的皮帽,脖子上圍著王李氏親手縫制的圍脖,手上還帶著手套。
“還好”王茜兒道“三叔,以咱們現在的速度,要多久才能到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