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壽安堂出來,王重便去了長柏院里,卻不想竟在長柏處又見著了齊衡。
“小公爺也在”
“齊衡見過通判”齊衡拱手沖王重見禮。
“都是朋友,小公爺何須這般見外”王重笑著道。
“子厚怎么來了”長柏見到王重臉上立時便露出了笑容,忙問道。
王重拱手開門見山道“明日便要離京回泉州去了,特來道別”
“怎么這么匆忙”知道消息的長柏也很意外。
王重道“也不算匆忙,其實前陣子我就有這個打算了,只是一直在考慮,沒有做決定。”
“可現在正值隆冬臘月,到處都在下雪,道路難行,這時候可不好趕路”長柏擔心的道。
王重笑著道“不好走就慢慢走,正好用實際行動,堵一堵那些人的嘴。”
長柏聞言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無奈之色,嘆了口氣,沖著王重拱手道“既如此,那多的也不說了,子厚一路珍重。”
王重徑自坐在桌邊,自己提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之后才道“春闈將近,則誠明日不用來送我,專心在家讀書備考,我在泉州等著則誠的好消息”
“你向來主意正,決定了的事情,從無更改”長柏走到王重對面坐下,瞥了王重一眼,無奈的道,只是嘴角帶著幾分笑意。
“我走之后,六妹妹還得勞煩則誠多多照看,免得又被四妹妹給欺負了”王重也不避諱著齊衡,徑直對著長柏道。
只是這話一出,長柏臉上的笑容就跟著一僵,饒是以長柏的定性,也忍不住看了一眼齊衡的反應,隨即瞪了王重一眼道“四妹妹何曾欺負過六妹妹,子厚可不要亂說。”
“哈哈哈”王重笑著道“你這人還真是不禁逗”
“行了,事兒也說了,我也該走了,則誠好好溫書,大登科之后緊接著便是小登科,可惜那時我在泉州,沒法趕回來吃則誠的喜酒了”
說完也不等長柏發作,起身沖著齊衡拱手道“小公爺,我就先告辭了,你們慢慢溫習”
說著便轉身出門,揚長而去,長柏目送著王重離去的背影,一時之間,竟有些感慨。
相聚的時光總是短暫,王重這一去,若是此番長柏也中了舉,也選擇外放,那二人就真的是天各一方,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
只是齊衡看著王重離去的背影,目光卻有些復雜,隱約間似乎帶著幾分羨慕、不甘,甚至于是嫉妒。
而今將要及笄的明蘭,眉眼早已長開,出落得亭亭玉立,若只論顏色,盛家幾個姑娘中,連同已經出嫁了的華蘭,較之明蘭都有些遜色。
齊衡在盛家書塾念書多年,跟長柏明蘭等人有多年的同窗之誼,可以說是看著明蘭一點點的從一個俏皮可愛的小丫頭,長成如今這般模樣的,少慕少艾,縱使明蘭早早便定下了婚約,可齊衡還是忍不住動了心。
翌日一大清早,天才剛亮,兩架馬車,八匹快馬,便從王重城外的莊子上徐徐駛出,匯入官道之中,徑直奔著南邊而去。
是夜,一行人緊趕慢趕,才走到咸平。
官道旁設有官驛,王重一行人便在官驛中落腳,天剛剛黑下來沒多久,天上飄起了雪花。
王李氏看著院中正在練習槍棒的女兒,心疼的道“叔叔,這都下雪了,再說今兒咱們都趕了一天的路了,要不還是讓茜姐兒歇一歇吧改日再練也是一樣的。”
王重背著雙手,矗立在風雪中,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王茜兒,淡淡的道“嫂嫂還是快去準備晚飯吧”
語氣雖然平淡,但卻帶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