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入腹,盛紘臉上笑容更甚,捉著林氏的手道“霜兒坐下來一道吃”
林噙霜當即坐在盛紘身邊,幫盛紘將空了的就被添滿,若非還有墨蘭在旁邊,只怕林噙霜坐的就不是凳子,而是盛紘的大腿,撲進盛紘懷里了。
盛紘的心情本就不錯,林噙霜又是個慣會察言觀色的,幾句話就把盛紘撩的開懷大笑,墨蘭也有樣學樣,在盛紘面前大獻殷勤,表現的十分乖巧孝順,惹得盛紘分外憐愛。
待酒過三巡,林噙霜卻忽然話音一轉,說起了華蘭的親事“眼瞅著大姑娘好事將近,紘郎且又有的忙了”
清秀俏麗的臉蛋之上雖帶著笑容,但眼中卻有幾分失落一閃而逝。
盛紘根本沒有察覺,徑直順著林噙霜的話,有些感慨著道“是啊,一轉眼,華兒都快出嫁了”
華蘭的親事定在了今年三月初八,是袁家那邊特意請真人精挑細選出來的好日子,華蘭也十六歲了,這個時間出嫁若是在現實世界自然早了,可在如今這個世界,倒是不早不晚,剛剛好。
林噙霜又提著酒壺給剛剛喝完杯中之酒的盛紘蓄滿空杯“大姑娘是紘郎的嫡長女,嫁的也是忠勤伯府的嫡子,日后自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盛紘卻道“袁家雖是伯府,但復起不過二三十年,家底興許還不如咱們家殷實呢,也就是有個伯爵的爵位護著。”
若是以前,盛紘自然不敢說這話,可這幾年盛維將買賣做的好生興旺,每年送來金銀財寶,珍珠美玉,綢緞布匹,較之前些年翻了好幾番,給盛老太太的孝敬也比以前多了許多。
錢是男人膽,兜里有錢了,盛紘說話自然也就硬氣了。
“袁家終究是伯府,便是將來子孫在讀書上沒有天賦,走不了科舉之路,也能通過恩蔭入仕”
林噙霜心里可明亮著呢,原劇情里,她為何瞧不上那被盛紘看過,認為是年輕俊彥的文言敬,無非就是瞧著文言敬出身寒微,家中只有些薄田,無有其他產業,家底單薄,想要博得富貴,除了一門心思讀書科舉之外,再無其他出路。
可說著說著,林噙霜的娥眉便緊緊蹙了起來,看了一眼旁邊的墨蘭,眼睛一酸,抬手拿著帕子竟抹起了眼淚“而今連六姑娘都有了托付,可咱們墨兒”
“霜兒放心,墨兒是我盛家的女兒,大娘子雖與你不睦,但墨兒的終身大事,她不會不管的”
林噙霜啜泣著道“就怕大娘子心里怨我,不肯上心,敷衍了事”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盛紘瞧著就心疼。
“霜兒莫哭,這不是還有我呢嗎我是墨兒的爹爹,墨兒的終身大事,我自會放在心上,再說了,現如今墨兒年紀還小,等再過幾年,墨兒大些,我親自替她尋摸一個如意郎君可好”
“紘郎說的可是真的”林噙霜哭聲漸止,抬眼望著盛紘問道。
“自然是真的”盛紘保證道。
林噙霜趕緊沖墨蘭使了個眼色,墨蘭忙道“謝謝爹爹”
是夜,盛紘自然留宿在林棲閣,畢竟林噙霜可是他的愛情,一番云雨過后,二人蜷縮在被窩里,交頸而臥,抵御著冬日的徹骨寒意。
盛紘閉著眼睛,正享受著被窩的溫暖,臉上滿是愜意,林噙霜在盛紘耳畔低語“可是遇上了什么喜事兒紘郎今日心情這般歡愉”
盛紘任閉著眼睛,說道“今日官家召見子厚,一番問對,十分滿意,褒獎了子厚幾句,說子厚少年老成,行事穩重,極有章程,足有幾分范文正公少年時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