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搖搖頭,打斷了長柏的話,道“希望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半晌盯著王重看了好一會兒,才再度開口“子厚怎會有這般想法”
但還是難掩心中的震驚,以長柏的養氣手段,竟也吃驚至此,足見此事有多駭人聽聞。
“仲懷的性情為人,你我是知道的”王重道。
長柏聞言不住點頭。
王重接著說“我來東京的時間比你早一些,對于仲懷在東京的聲明,也早有耳聞,仲懷雖有些放浪形骸,灑脫不羈,但卻并非德行敗壞之徒,從未有過欺行霸市,欺男霸女,禍害百姓之舉而且仲懷年不過二八,縱使當真有些差錯,也不至于向流言中說的那般吧”
長柏皺著眉頭,面色頗為嚴肅,眼中震驚之色愈發濃郁“確實如此”
“似仲懷這等勛貴之家的膏粱子弟,成日流連于煙花柳巷之中,眠花宿柳,一無是處,到處惹禍的紈绔比比皆是,父母親長屢教不改的更是不勝枚舉,緣何偏偏仲懷的名聲如此狼藉甚至傳出了東京”
“這”長柏被王重問的目瞪口呆。
王重道“寧遠侯府的家事你我并不了解,這些也不過是我的猜測而已,或許是我猜錯了也未可知,但仲懷是你我好友,我心中既有此擔心,又怎么能不提醒他”
“哎”長柏嘆了口氣,卻是想起了自家的事,父親不過是個五品官,家中人丁也頗為單薄,可內宅之中的陰私事卻是那般駭人聽聞。
從祖父至父親,盛家兩代皆是如此,更何況寧遠侯府這等人口鼎盛的勛貴之家,長柏對王重的話,已經信了七八分了,也明白了王重的顧慮。
“此事確實不好與仲懷明說”
“哎”說著便忍不住嘆了口氣。
清官難斷家務事,便是至交好友,
若說流連于秦樓楚館,寧遠侯顧家四房五房的那幾個,父子叔侄同宿在花樓中的也不是沒有,顧二至少還有一身武功,文采也不菲,可顧二的那幾個堂兄、叔父,除了個自詡清高的顧老五之下,余下不論哪一個,不都是屁本事沒有,吃酒狎妓,眠花宿柳卻是一把好手,偏不見傳出半點他們不好的名聲。
可有些流言,傳的久了,人云亦云,加之人們看到了某一部分真相,自然也就選擇了相信,久而久之,當習慣變成了自然,人們想到顧二的第一想法,就是浪蕩子,紈绔子弟,不知上進
“或許仲懷離開東京也是一件好事”長柏感慨道“等再過幾年,仲懷載譽而歸,人們自然便會將前事忘卻”
“希望如此吧”王重端起酒杯,和長柏碰了一杯“以仲懷的天賦,怕是不出幾年,就要考上來了”
“是啊”長柏也感慨道,三人相識雖然不久,但長柏和顧二彼此卻引為知己,相互之間自然頗多交流,若顧二只是個空有抱負,卻沒有半點真才實學的草包,如何能入長柏的眼,還和他一見如故,相交莫逆。
也正是因為平日里沒少交流,長柏才深知顧二那過人的天賦。
“聽父親說,子厚欲謀外放”聊了一會兒,長柏忽然話音一轉,問起了外放的事情。
王重道“而今官家無子,儲位空懸,留在東京的一眾宗室之中,以兗王和邕王的呼聲最高,二王相爭,難免殃及池魚,朝堂的局勢,怕是要越來越詭譎了,我還是先謀個外放,避一避的好”
“子厚還是這般謹慎”長柏道。
王重道“既然有心報效國家,建功立業,自當保存有用之身,待將來之用。”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