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柏深以為然的道“子厚行事穩重踏實,性子卻又有些灑脫不羈,不拘小節,孫兒確實不如”
祖孫二人說話間,王重已經帶著明蘭試駕回來了。
當即便拉著長柏一道縱馬驅馳,玩耍起來。
長柏終日宅在家中,不是在學塾里跟著莊學究讀書,就是躲在書房里練字溫習,少有出門,今日若不是被王重拉著出了門,估摸著這回兒還在家中讀書呢。
可惜莊上并無狩獵之處,二人一番驅馳過后,便命人架起草靶,練起了射箭。
長柏本不會射箭,奈何受王重影響,雖只區區熟載,但儒門六藝,而今卻早已均有涉獵,擊劍射術,雖不說精通,但也常有練習,就連身板瞧著都壯實了許多。
明蘭見二人玩的起勁,便也吵著要玩,王重命人將早已準備好的軟弓拿出來,手把手的教明蘭射箭。
不想明蘭年紀雖小,可天賦卻不差,第一箭便上了靶,之后雖有幾次脫靶,可隨著王重的耐心指點,不過一兩盞茶的功夫,竟慢慢摸到了敲門,十步處的草靶已經能夠箭箭上靶了。
只是準頭還差了點。
但就算僅僅只是這樣,也讓這丫頭舉著那把軟弓高興了好久,還跑到盛老太太跟前炫耀。
就連長柏都忍不住感慨,明蘭在騎射之上的天賦,遠勝于他。
方才王重只帶著明蘭騎了兩盞茶,牽著小馬載著明蘭走了一會兒,就讓明蘭自己騎著馬兒溜圈,王重則只在旁邊看著了,明蘭似乎根本不知恐懼為何物,若非眾人不許,估計她都自己試著打馬狂奔起來了。
“可惜明蘭是女子,便是騎射學的再好也沒什么用處。”盛老太太看著在草靶前玩的樂不思蜀的明蘭,感慨著道。
“是啊”長柏看著明蘭臉上那燦爛的笑容,想起平日里明蘭的乖巧可愛,華蘭的高冷強勢,如蘭的乖張跋扈,墨蘭的矯揉做作,不由得在心底嘆了口氣,惋惜的想“若是六妹妹也是我一母同胞的嫡妹那該有多好”
可惜現實總是事與愿違。
是夜,盛老太太帶著玩了一天困倦的不行的明蘭先歇下了,王重和長柏在院子旁邊的一處涼亭之中吃酒,二人坐著聊天,話題不免又扯上了此刻遠在數千里之外的顧二身上。
長柏道“仲懷信中說,他已拜入白鹿洞書院,一切都好,讓我們不必為他掛懷”
王重道“仲懷去了得有三個月了吧”
長柏道“三個多月了仲懷走時乃是三月,如今已近七月快四個月了。”
“時間過的還真快”王重感慨道,不知不覺,他來到這個副本世界,已有三年了。
“朝暉夕陰,譬如朝露”長柏也跟著感慨道,隨即想起了什么,看著王重,有些好奇的問“子厚可還記得,仲懷離開時,子厚讓初二帶的那番話”
王重露出微笑“自然記得”
長邊望著黑暗中的南方,說道“估計這會兒仲懷還在琢磨子厚那番話,到底有何用意吧”
王重道“不過是讀鄭伯克段于鄢的典故,心有所感罷了”
長柏先是一凜,隨即便是震驚,雙目圓瞪,瞳孔皺縮,臉上滿是驚愕“子厚是說,寧遠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