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公子,這是我家我家三爺命我送給公子的”氣喘吁吁的余初二,在懷中掏出兩卷書,躬身遞給顧二。
“替我謝謝你家三爺”顧二接過書,看著氣喘吁吁,饅頭大汗的余初二,有些感懷。
余初二道“我家三爺還讓我給公子帶句話”
“什么話”
“三爺說,咱們都是肉眼凡胎,沒有洞若觀火的本領,我們平日里所見到的,只是旁人想讓我們看到的,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樣,誰又能說的清呢”
別說是顧二了,連長柏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一頭霧水。
可兩人和王重相熟,深知王重的性情,絕不是無端放矢之輩,尤其是長柏,于年少時便和王重相交,至今已有數載,對王重更加了解。
可正因為如此,二人才愈發摸不著頭腦。
王重向來都是那種有什么說什么的人,在朋友面前,從不藏著掖著,故弄玄虛,可這回這些話,王重昨天給顧二踐行的時候不自己說,現在卻讓身邊的親信來傳話,關鍵說的還云山霧繞的,叫人摸不著頭腦。
“就這些沒別的話了”顧二不解的問道。
余初二恭敬的道“三爺還說公子此去山遙水遠,歸期未定,望君珍重,凡事多想一想,三思而行”
“沒了”
“沒了”
“確定”
“確定”
看著一臉認真的余初二,顧二和長柏對視一眼,盡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子厚這話是什么意思”顧二不由得問長柏道。
長柏搖頭道“我也不知”
“罷了”顧二也不是那非得尋根究底的人“船到橋頭自然直,許是時機未至,我還不能理解子厚的話吧”
長柏也不知該說什么。
顧二拱手道“珍重”
“珍重”長柏亦拱手道,臉上隱約間還有不舍之色,又道“我和子厚在東京等你回來”
顧二笑著道“皆時你我一道參加會試”
長柏點點頭,一臉堅定的道“一道參加”
“走了”顧二轉身大步離去,還不忘擺擺手,和長柏道別。
望著這位相識不過數月,卻是除王重之外于自己最為投契的好友,看著大船揚帆,漸漸遠去,看著水天一色,波光凌凌,看著大船漸行漸遠,看著甲板之上的顧二越來越小,一時之間,長柏的心中五味雜陳。
長柏忽然明白,為何李太白、王摩詰等詩人,能夠寫出那般膾炙人口的詩句了。
除卻他們自身過人的文采之外,還和那切身體會,直入心扉的離別酸澀之感離不開關系。
正是有感而發,方才如此傳神,動人心弦。
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
望著那越來越小的大船,看著船上已經變成了黑點的顧二,長柏不由得想起了前朝高達夫的那兩句詩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與此同時,想起三人的豪言壯志,心中亦不由的生出一股子堅定之意,化作滾滾如潮的動力,充斥于身心之間。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