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和長柏自然不會介意,他們與顧二相交,乃是性情相投,志向相同,乃是同道之人,自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長柏道“上回在揚州和仲懷提過的莊學究,明日便正式開課了,仲懷可有意,與我在莊學究門下一同進學”
顧二本想答應,可話還沒出口,想起自己的性子,卻苦笑著搖了頭“算了,東京繁華,誘惑太多,我怕自己耐不住誘惑。”
“仲懷欲要離開東京”長柏詫異的問道。
顧二點頭道“莪這性子,若在這繁華之地,只怕是經不住諸般誘惑,倒不如尋個清幽僻靜之處,潛心苦讀,錘煉武藝。”
說著下意識的看了王重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戰意。
而今的顧二,正如那初出江湖,便陡遇高山的青年俠士,而王重,就是那座讓顧二看到自己自詡天才,以為自己天下第一,實則卻狠狠給顧二扇了一巴掌的高山。
讓顧二認識到了,曾經高傲的自己,不過是一只坐井觀天的青蛙罷了,天下攘攘,英才何其之多,光是一趟揚州之行,一個長柏已經讓顧二驚喜不已了,更何況還有一個王重。
除了出身之外,其余盡皆讓自己望塵莫及的王重。
顧二很慶幸,自己能遇上王重這樣的朋友,但同時又不肯服輸。
須知少時凌云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我顧二既有幸能來這世間走上一遭,又豈能讓王子厚一人專美于前。
若是沒有王子厚,只怕自己還要猶豫許久,才會做出決定吧
顧二忍不住在心中想到。
“仲懷能這么想,看來是下定決心了”王重道。
顧二道“吾輩男兒,若不能報效國家,建功立業,豈非白來這世上走一遭”
“可想好去何處了”長柏問道。
顧二想了想,說道“聽說白鹿洞書院乃難得的清靜之地,山長及院中夫子、教習,皆乃才高之士,我打算去白鹿洞書院看看。”
長柏道“我父親對白鹿洞書院也頗為推崇,山長崇山居士,是位大儒,只是白鹿洞書院遠在江州,是否”
長邊話還沒說完,就被顧二抬手打斷了“遠些豈非正好”
長柏默然。
王重端起酒杯,問道“何時動身”
顧二沉默片刻后,也端起酒杯,道“明日”
“這么匆忙你剛回東京不過數日”長柏道。
“光景不待人,須叟發成絲”顧二回了一句李白的詩。
王重道“便以此酒,為仲懷踐行”
“一路順風,待仲懷學有所成的那日,我二人再為仲懷喝”
顧二高聲道“干”
“干”
翌日一早,顧二于揚州碼頭登船南下,王重上衙去了,僅有長柏帶著小廝相送,二人剛剛道別,顧二正要上船,忽然遠處傳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
“顧二公子”
“顧二公子”
“”
幾人循聲望去,只見王重的長隨余初二,正一路朝著這邊飛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