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太懷中的明蘭貝齒緊扣著下唇,牙關緊咬著,閃爍著淚花的眼中,一抹異色一閃而逝。
盛紘自然不信房嬤嬤說的,親自去找那些被關押著的下人們一一問了,這些下人早就被盛老太太讓人審問過了,所有事情都已經交代的清清楚楚,如何還敢隱瞞。
盛紘當即便怒氣沖沖的去了被看守著的林棲閣,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甚至連她心愛的霜兒,臉上也挨了一巴掌,林氏手中的那些田產、鋪面,所有的產業都被盛紘收了回去,交給了王若弗打理。
林噙霜被禁足林棲閣,任何人不許探望,連長楓和墨蘭這雙盛紘平日里極為疼愛的兒女,都被打發到葳蕤軒,讓王若弗照料著。
可也僅僅只是如此而已,再也沒有別的處置。
次日,情緒稍稍調整的盛紘,這才接見了還住在前院客房之中的王重。
再見到王重,盛紘一臉尷尬,如此家丑,讓王重從頭到尾瞧了個清清楚楚,盛紘這個叔父的臉,在王重這兒算是丟盡了,但也只能訕訕的道“讓子厚見笑了”
王重卻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叔父放心,此事從今往后,便爛在小侄的肚子里,今日出了盛家,小侄便會將此事忘的干干凈凈。”
見王重這般理解,盛紘愈發尷尬了。
“說來此事小侄也有不當之處,小侄是外男,卻擅闖盛家內宅,若非老太太將此事摁了下去,只怕今后小侄的名聲,怕是就要狼藉了”
盛紘愣了一下,隨即便就反應了過來,是啊,雖說這件事情對自家而言是家丑,可對王重來說,也不是什么好事兒。
“當時人命關天,子厚大可作壁上觀,卻仍舊選擇出手相助,若非如此,只怕我現在看到的,就是衛氏和我那可憐兒子的尸體了子厚可是我那兒子和衛氏的救命恩人,我感謝子厚還來不及,”盛紘也很上道,當即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不過寥寥數語,二人便心照不宣,盛紘原本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子厚,不知衛氏的身體恢復的怎么樣了”話題一轉,盛紘總算是關心起了衛小娘。
王重道“就目前而言,恢復的還算不錯,但此番衛小娘元氣大傷,光是恢復元氣,也非得一年半載不可,且其腹腔之內的傷口想要愈合,非一朝一夕之功,而且要是萬一生了瘡瘍,還會引發諸般病癥,是死是活還得看她的造化。”
“啊不是恢復的不錯嘛”盛紘不解的問。
王重道“便是傷筋動骨都要百日方能痊愈,何況衛小娘這是剖腹取子能夠活下來,已是衛小娘求生意志強烈,加之上天拂照,若是換了旁人,只怕在孩子取出之后,便撒手人寰了”
盛紘光是聽著就覺得有些瘆得慌,隨即嘆了口氣,問道“那開春之后北上東京”
王重道“此去東京,山遙水遠,數千里之遙,一路奔波,以衛小娘的身體現在的情況來看,便是等到開春,怕是也不能受不了一路的奔波,最好是留在揚州靜養,待痊愈之后,再去東京”
“看來也只能如此了”盛紘并非絕情之人,更何況是替他生了一雙兒女的女人,只是每個人在他心里的分量有輕有重罷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