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太雖然多年沒有掌家,但到底是盛紘的嫡母,林噙霜一個妾室,縱使再得寵,如何能和盛老太太硬碰硬,盛家那些下人,就算再蠢,也知道該聽誰的。
“母親,到底發生了何事兒子實在不知啊”盛紘很是委屈。
盛老太太罵的舒服了“哼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涂,總之這件事情,決不能就這么算了,那可是你兒子,是盛家的血脈,你是盛家主君,這件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吧”
“母親,兒子”盛紘越發委屈。
盛老太太旁邊的房嬤嬤,見盛老太太喝起了茶,懶得再開口,便信步站了出來。
“主君,老太太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如以前,說這么久話也累了,老婆子一直跟在老太太身邊,對這件事情知道的也八九不離十,剩下的不如讓老婆子代勞”
“有勞嬤嬤了”盛紘對房嬤嬤還是很客氣的,畢竟是跟著盛老太太一塊兒從勇毅侯府過來的老人,是老太太的親信。
“事情是這樣的那日我陪著老太太在三清觀誦經祈福,一位自稱東京寧遠侯府二公子的少年忽然找了過來,說他是咱們家二哥的好友,有人命關天的大事要找老太太,那少年身份尊貴,又有寧遠侯府的牌子,老太太便見了那少年。
那少年說盛家出了變故,盛家六姑娘鉆狗洞從家出來,孤身一人跑到街上,說六姑娘的小娘生產,要去請大夫和穩婆,幸好遇上了和咱們家交好的王子厚王郎君的親隨,王郎君的親隨二人,一個帶著六姑娘去請大夫,一個去找王郎君,恰巧王郎君在顧二公子的外祖府上。
老太太心想六丫頭才多大,一個八歲的孩子,府上那么多下人,難不成都是死人不成,竟讓一個八歲的孩子自己上街去找郎中還是從狗洞里鉆出來的
事關盛家血脈,老太太不敢耽擱,當即便命人駕車往家里趕,可等老太太帶著我們趕到的時候,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六姑娘請來的郎中說,孩子太大了,生不出來,而且拖的時間太久,產婦已經耗盡了力氣。
若非那時,王郎君站了出來,以非常之法,只怕今日老爺見到的,就是衛小娘和七哥兒的尸體了
老太太怒不可遏,當即就讓咱們把伺候衛小娘的人都給拿了,把府上的女使婆子們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拉去問話,這才知道,她們都是奉了林小娘的命,故意拖延時間”
“不可能絕不可能”盛紘踉蹌著后退兩步,隨即擺手一臉堅決的道“噙霜那么嬌柔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做出這么惡毒的事情絕對不可能”
“人證供詞俱在,老爺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問”
房嬤嬤話音未落,盛老太太忽然站了起來,看著面前一臉驚駭的盛紘,冷聲說道“行了,莪累了你是一家之主,該怎么處置,你自己看著辦走吧”
看著盛紘,盛老太太只覺得像是看到了昔日的丈夫,當初盛老太太的兒子被那賤人害死的時候,那位盛探花,也如現在的盛紘一般,一點都不相信,對那賤人信任如故,寵愛如故。
盛紘的母親春小娘,同樣死在那賤人手中,若非盛紘的老爹死的早,盛紘的老爹死了之后,當家做主的變成了盛老太太,只怕連盛紘都未必保的住。
盛老太太忽然覺得心累無比,覺得盛紘那張臉甚至有些讓她厭惡。
盛紘和王若弗被請出壽安堂,盛老太太嘆了口氣,被房嬤嬤扶著起身,向旁邊睡著明蘭兄妹的捎間走了過去。
尚在襁褓中的盛家七哥兒睡的正香甜,膚色也慢慢開始向著正常轉變,旁邊的小丫頭明蘭,不知何時,眼角已然滑落兩行清淚。
看著這丫頭的可憐樣,盛老太太心中的憐憫被勾了出來,坐在床邊,將明蘭攬入懷中,“好了,莫哭了莫哭了”
“祖母”明蘭仰頭看著盛老太太,問道“爹爹會替阿娘做主嗎”
盛老太太不知該如何回答明蘭,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輕揉著明蘭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