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初二口中的二哥便是王二喜,自打跟了王重之后,得王重指點,王二喜的刀法可謂是突飛猛進。
“冷了就趕緊回屋加衣裳去”
“小的這就去”余初二搓著手跑回屋里。
王重一邊喝著茶,一邊翻看著手中的易經。
北方的冬天,比南方早上許多,不過北方的冷,和南方的也不一樣,守著炭火,睡著土炕,這日子過得倒是也挺滋潤的。
時間一日日過去,王重報平安的信也送到了揚州。
王李氏看過王重送過來的信之后,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咬咬牙,叫來余初一,細細叮囑幾句,讓余初一拿著王重的信,去城中找漕幫的人。
漕幫揚州分舵,石亨接過余初一遞過來的信,就掃了幾眼,便徑直問道“不知道李娘子讓余兄弟來找咱有什么事情”
余初一拱手道“大娘子想請石舵主幫忙護送大娘子和我家姑娘北上東京,去尋我家三爺”
“這”石亨有些意外。
余初一忙解釋道“請舵主放心,我家大娘子愿出重金”
石亨解釋道“余兄弟誤會了,不是錢的事情,而是眼下北方已經入了冬,北上的船不多了。”
余初一道“我家大娘子說了,水路陸路都行,全聽舵主安排”
石亨沉吟片刻后道“不知李大娘子想什么時候動身”
“越早越好”余初一道。
石亨道“咱要坐鎮揚州,不好擅離,這樣,咱讓侄兒石鏗和他娘子車三娘,挑十個幫里的好手,護送李大娘子走陸路北上東京如何”
“全聽舵主安排”
石亨道“余兄弟且回去回稟李大娘子,讓李大娘子收拾好行囊,明日上午,我讓鏗兒他們去小竹莊接大娘子。”
“多謝石舵主”
眼瞅著進入臘月,北風愈發酷烈,天氣越來越冷,好在至目前為止,雪還不算太多,并未影響交通,穿成而過的五丈河、汴河河面之上尚未結冰,但水位卻下降了許多,在某些較淺的河段,河床幾乎裸露出來近半,小船倒是還能暢行,可若是載滿貨物的雙桅大船,卻難以通航。
而且指不定哪天河面上就結了冰,雖然黃河以南區河面上就算結冰,冰層也不會不太厚,但這時候的船可都是木船,而且驅動基本上是靠人力,風力,自然大大受限。
臘月初六這日,王重領著王二喜和余初二,在甜水巷的家里,將買回來的豬肉切成長條,用提煉過的精鹽和王重配置的調料研制之后,擺進缸里,研制上五六天的時間,再懸掛起來,以煙火熏制,便是臘肉。
三人剛剛收拾妥當,忽然外頭響起了敲門聲。
余初二趕忙跑過去開門,見到門外所站之人,頓時驚訝不已。
“大大娘子”
“叔叔可在家中”王李氏問道。
“在的,在的公子就在屋里”
“嫂嫂”王重聞聲走了出來,見站在門外的王李氏和石鏗等人,還有被車三娘抱在懷里的茜姐兒,也很是驚訝。
“快進來快進來”
王重忙將眾人迎了進去,一番詢問過后,對石鏗兩口子和一眾漕幫兄弟連連道謝。
是夜,二院的中堂里點著油燈,王重和王李氏相對而坐,此刻周邊再無旁人,兩人也能靜下心來好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