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此糖霜莊上還有多少”盛維問道。
王重道“僅有十余罐,望江樓諸多菜肴烹飪之時,都需用上此物,以提升鮮味”
說著便向旁邊的老余頭吩咐道“老余頭,你去尋嫂嫂,讓嫂嫂開庫房,搬兩罐白糖出來,贈予先生”
“諾”老余頭躬身領命,忙又退了出去。
“不可不可,此物如此貴重,怎能”
“哎”盛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重給打斷了“先生愿屈尊降貴來寒舍,重又豈能視之不見,這兩罐糖霜,一罐贈與先生,另一罐,煩請先生代為贈予通判,若無通判拂照,我嫂嫂也沒法將望江樓經營的如此紅火。”
盛維見王重態度堅決,便也不再推辭,“如此,盛某便候著臉皮收下了”
“這才對嘛”王重哈哈笑道“日后這糖霜的生意,還需先生多多照顧。”
盛維也笑著道“聽聞郎君正值舞象之年”
王重道“周歲十七,年初二月剛過的生辰。”
“倒是與我家長松年齡相仿,若是郎君不棄,你我以叔侄相稱如何”盛維見王重誠意滿滿,尤其是王重年齡與自家兒子相當,心中好感自然越增越多。
王重當即起身沖著盛維拱手見禮“小侄見過叔父”
“哈哈哈賢侄免禮”盛維笑著起身扶起王重,自腰間解下一枚玉佩,遞給王重道“我與賢侄甚是投緣,此物隨我多年,今日便贈與賢侄,以慰你我叔侄之情。”
“長者賜,不敢辭既是叔父相贈,那小侄便厚著臉皮收下了”
“正該如此”
“小侄已命人備下薄酒,叔父且移步偏廳,邊吃邊聊如何”
“甚好”
“叔父請”
“賢侄先請”
這峰回路轉的讓方才那個要替盛維品嘗白糖的隨從差點沒看懂,幸好這隨從跟在盛維身邊多年,深知盛維性情,也頗為聰慧,倒是猜到了幾分盛維的心思。
老余頭的婆娘將菜肴端上餐桌,余初二的媳婦端來一壺十年的花雕酒。
王重拉著盛維推杯換盞,聊的也越來越多,從生意慢慢到了自家,不知不覺間,盛維已將盛家的情況,透露的差不多了。
待到結束之時,盛維的身子已有些搖晃,王重本還想邀請盛維在莊中小住,奈何盛維卻說,來了揚州,哪有不去堂弟家住的道理,況且堂弟家中,還有位對他恩重如山的長輩需要拜見。
盛維話都說道這份上了,王重自然不好挽留,親自將盛維送上馬車,還專程叫王二喜陪同護送,特意叮囑,要將盛維送到地方才能回來。
馬車之上,盛維原本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正襟危坐,眼中哪兒還有半分醉意。
“此子不俗啊”盛維小聲感慨道,想起方才,不知不覺就被那小子把話都套了去,盛維不禁搖了搖頭,有些感慨,失笑道“終日打雁,不想今日卻被大雁啄了眼睛。”
旁邊的長隨卻笑著道“王小郎君小小年紀,接人待物便如此老練,堪稱俊彥。”
盛維眼睛卻瞇了起來,回想起今日種種,心中忽然下了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