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放心,并不會叫兄弟們白干活,現如今糧鋪之中一斤大豆不過三文錢,不論漕幫兄弟以什么價錢收的大豆,我都按四文錢一斤的價格收購,不過不易儲存,油坊規模也有限,咱們又是第一回做生意,便以五百石為限,如何”
“應該沒有問題。”王二喜道,年關剛過,天氣寒冷,便是漕幫的兄弟們,也得陪著家人親友過年不是。
王重從里屋取出五錠銀子,擺到王二喜面前,道“十兩一錠,攏共五十兩,便當做是定金,余下的錢,等五百石大豆到了以后,再一塊兒結清”
五個銀晃晃的銀錠擺在眼前,便是走南闖北多年的王二喜,也不禁被王重的手筆給鎮住了。
倒不是說王二喜沒見過這么多錢,而是王重對自己的信任,現如今連漕幫的影子都還沒見著,五十兩的定金眉頭都不皺一下就拿了出來。
古人的思維和現實中大家伙的思維并不相同,古人講究士為知己者死,尤其是王二喜這些混江湖的草莽,更是義字當先,生死存亡之際,可交托妻兒老小的那種。
王二喜也不是不知事的人,當即便將五個銀錠一一揣進懷里,鄭重的對王重拱手道“三郎放心,我這便去城中尋石大哥,石大哥是分舵的副舵主,只要石大哥答應,這事兒便成了一半。”
“如此便勞煩二哥了”
“說這些作甚,好了,我這便去了”王二喜向來就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性子,說干就干,當即就辭別王重,徑直去找漕幫的那位石副舵主去了。
系統給的任務是存活一事,王重雖然從未在這種封建專制的社會下生活,但王重也明白,而今大宋勉強可以說是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在這種情況之下,想要推翻大宋的統治,難度之大,怕是窮極王重這一生,也難完成。
既然難度太大,那自然就只能走走捷徑了,反正也沒有什么任務失敗就抹殺了的懲罰,既如此,倒不如走一遍科舉路,切身感受感受古代讀書人,從讀書科舉到入仕為官的一生。
王重也很清楚,沒錢寸步難行,這話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在古代,都是至理名言,既要科舉出仕,休說什么上下打點,光是在讀書上面的花費,便不是個小數目。
筆墨紙硯,經史子集,先賢大儒注釋的經義,歷代進士的文章,趕考途中的一應花費,衣食住行等等等等,樣樣都要花錢。
好在王重的空間中備了不少大小黃魚,珠寶玉器,大米白面,牛肉羊肉也不在少數。
唯一遺憾的是,水果菜蔬之類的,竟然帶不過來。
不過仔細一想,王重也能理解,后世的那些水果菜蔬,都是經過多年的培育精選出來的優良品種,不少都是這個副本世界的時間線里所沒有的東西。
而王重又是買莊子,又是建油坊,建豬圈,準備搞大規模養殖,這些都是王重在諸多副本世界中實踐過的,尤其是在老農民的世界中,王重以一個農民的身份,帶領著麥香村的村民,把諸多產業聯合起來,做成了一個基金完成生態鏈的農產品集團。
這些可都是經過實踐檢驗過的。
王二喜走后,王重便來到莊外百步左右的豬圈處,一皮膚黝黑,個頭不高身板卻頗為壯實的漢子見王重到來,趕忙迎上去行禮問安。
“見過公子”
這漢子便是老余頭的長子余初一,現如今是豬圈的管事,從豬圈建造開始就跟著王重,雖不如余初二那般聰明,但卻勝在老實本分,手腳勤快,王重便將劁豬的手藝教給了他,又將養豬需要注意的諸般事項一一記錄在冊,交給了余初一。
“可有異常”
“并無異常”
“嗯先看看”這些豬仔是年前豬圈建好之后,老余頭跟著兩兒子十里八鄉收來的,攏共有百二十頭,還有十幾頭小母豬,都是王重一一檢查過,確定身體健康的。
除了預留的種豬之外,其余的肉豬,皆需要劁制
所謂劁豬,便是將豬仔閹割,劁制過的肉豬,豬肉之中比那些沒有劁過的少一股腥膻味。
劁豬之法已有流傳,只是并不廣泛,畢竟這會兒的人們思想不像后世那般,都擔心教會徒弟餓死師傅,有什么技藝,也都是藏著掖著的不教全,非得等快要死了的時候,才舍得傳下去,有些死的過于倉促,連后事都來不及交代的,技藝也便就此失傳來。
整個豬圈逛了一圈,確實如余初一說的那般,百二十只豬仔的長勢都挺不錯的,目前還沒有出現患病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