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鋪子王二喜他們倒是常來,可惜王重念著家里的嫂嫂和侄女,每回一下船,都是徑直回家,倒是沒去過。
大白天的,鋪子竟然關著門,余初二上前敲門,不一會兒,幾塊豎著的門板被拆了下來,一個須發銀白,身形有些佝僂的老漢出現在二人面前。
“是你”老漢見到余初二有些意外,隨即便有些無奈的解釋道“我不是說了嗎,我這鋪子有人看上了,你們還是另尋他處吧”
“老伯”王重站了出來,沖著老漢拱手道“您這鋪子位置確實極好,我也是有心想要盤下來,不知能否入內一敘,價錢好商量”
“哎”老漢嘆了口氣,沖著王重拱手道“公子見諒,不是價錢的問題。”
“老伯可是遇上了麻煩”王重問道。
老漢神色微變,看著一派芝蘭玉樹,氣質不凡的王重,又嘆了口氣,說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公子請入內一敘”
“那便叨擾了”
老漢將二人請進鋪子里,端上熱茶,才慢慢向王重解釋起來。
老漢這鋪子是祖傳的,原本是做食肆生意的,因著靠近碼頭,地理位置好,加之老頭的手藝青出于藍,是以生意做的倒也還算紅火,卻不想三天前忽然來了兩個人,說是要盤下老漢這食肆。
祖傳的鋪子,老漢怎么可能答應,可當那兩人亮出身份之后,老漢沉默了。
“那兩人是通判老爺府上出來的,聽說還是現如今通判府上那位極受寵愛,壓過了府上大娘子,得了管家權的小娘身邊的人,小老兒就是個平頭老百姓,哪敢和他們作對。”
通判府管家理事的小娘林噙霜
王重道“據我所知,咱們揚州這位盛通判來揚州也有幾年了,官聲素來不錯,有勤政愛民的美稱,從未聽說過有什么欺壓百姓之舉呀”
“哎”老漢嘆了口氣,“誰知道呢”
“怕不是底下人自作主張”
“宰相門前三品官,便是自作主張又如何,終究不是咱們這些平頭百姓能夠惹得起的。”人活越老,膽子越小,老漢家長還有兒女孫輩,自然要為他們考慮。
王重道“這么好的鋪面,老伯舍得”
“不舍得又能如何”老漢無奈的語氣中還透著幾分心酸。
王重問“他們愿出多少錢”
老漢道“我這鋪子前店后宅,除了前邊這鋪子之外,后頭還有七間屋子,他們愿出百貫錢”
“百貫”王重點點頭道“倒也不算少”
碼頭附近,住的多為尋常百姓,屋宅的價格并不高,不過這條連接著碼頭和揚州主干道的大街兩邊卻又不同,揚州是聯通大運河和長江的樞紐,南來北往,西上東下的大船不知凡幾,這些個通往各地的大船,多數都會在揚州停留中轉,自然便為揚州帶來了龐大的人流。
只要有人來,就有生意做,船上的護衛、過路的小商賈,還有似漕幫這些江湖人。
“確實不算少”話雖如此,可老漢臉上還透著幾分不情愿。
“叨擾老伯了,在下邊告辭了”王重沒說什么替老漢解決問題的大話,帶著余初二在城里逛了逛,買了不少藥材。
將離城時,王重交代道“初二,你找個人,繼續盯著那鋪面有什么消息立馬回報。”
“還盯著”余初二不解的看著王重。
“盛家又不是揚州本地人,終究是要走的,他們買著鋪子,未必是要自己經營”
余初二恍然大悟,當即便跑去找人了,話十幾個大錢,找幾個乞丐娃娃盯著簡直不要太簡單。
兩日后,余初二興奮來找王重,盛家買下了拿出鋪子以后,果然沒有自己經營,而是要租出去,余初二甚至還打聽到了,盛家的人買那鋪面,是為了給那位受盛通判寵愛的小娘置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