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趕緊跑到王重身邊,面朝著大門,學著王重的樣子雙手環抱在胸前,一邊打量著一邊點頭道“確實差不多了。”隨即目光上移,看著大門正上方龍飛鳳舞的吉膳堂三個大字,澄澈的眸子愈發明亮,兩側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滿懷期待的淺笑。
那笑容和明亮的眸子當中,寫滿了對美好未來的憧憬和期望。
吉膳堂,人世間里周秉坤經營的那家掛靠在金土地雜志社旗下的飯館,真要是細算起來,到現在已經有幾百年了,王重還是把這名字拿來用了,有些紀念的意思在里面。
畢竟這也算是闊別數百年之后,王重再度回到東北,雖然不是記憶中的吉春,但相隔卻不算太遠。
“哥,你這字寫的是真霸道”看著那龍飛鳳舞,氣勢不俗的三個大字,王陽雖不通其中三味,卻莫名覺得厲害,沖王重豎起大拇指,一臉欽佩的道。
王重笑著道“少拍馬屁,我讓你找的人找的怎么樣了”
“哥,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嘛我都約好了,兩個人,我讓她們上午十點過來,時間應該差不多了。”王陽低頭瞟了一眼店里墻上掛著的鐘道。
王重道“我下午還得去進貨呢,別耽誤我事兒啊。”
“放心吧哥耽誤不了,我和她們說的清清楚楚。”
王陽拍著胸脯和王重保證。
果然,沒過多一會兒,還沒到十點,兩個年歲不一的女人就找了過來。
也沒有多復雜的面試,簡單的說了一下工作的內容和待遇,兩人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現在正是下崗熱潮,連樺鋼都好幾年沒招人了,更別提其他那些小廠子了,現如今整個樺林到處都是找不著工作的人。
也因此催生出了許多像王重這樣自己開店經營的小作坊。
但更多家底單薄,連做生意的本錢都沒有的,又沒有南下打工的勇氣,家里還上有老,下有小,好幾口子人等著吃飯,就只能在樺林本地找些零工干。
招人簡直不要太容易,不過王重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要的,他找來的這兩個,都是經過精挑細選,至少在他們的鄰居工友們眼中都是老實勤快且能干的。
兩個女人,都是熱電廠的下崗工人,年紀大些的那個叫華姐,三十六歲,一張大餅臉頗有特色,但干活非常麻利,王重讓她在后廚幫忙,主要的工作是洗菜洗碗等。
年輕點的那個叫黃玲,二十六歲,模樣挺周正的,負責前邊飯廳,主要就是招待、上菜還有收拾桌子等等工作,同時還兼著收銀。
倒不是王重不想多請幾個人,主要是現在飯館剛剛開業,攤子又不大,用不上那許多人,而且還有王陽幫著打下手。
至于王陽,目前暫時跟著王重打荷切菜,暫時先當個學徒,王重教他手藝,每個月再象征性的給他開一百塊錢的工資當做零花。
兩人說好了,等什么時候王陽出師了,就讓他當店里的大廚,到時候王重不僅給他工資,每年還給分紅。
王陽考慮都沒考慮,直接就應了下來,這小子根本就沒把這當回事兒,純粹就是想著現在吉膳堂剛剛開業,他幫王重先頂一頂而已。
公歷八月十五日,吉膳堂正式開門營業。
吉膳堂開門營業后上門的第一批顧客不是別人,正是王重在樺鋼的那些老鄰居,老熟人們,但凡是和王重那去世的父母關系不錯的,只要是有空的,基本上都過來給王重捧場。
第一天,吉膳堂人滿為患,起初大家伙本來就是想給王重捧捧場的,畢竟王重這手藝以前大家也都嘗過了,雖然還不錯,但也就是家常水準,王重也是因為生意一般這才下定決心省城學廚的。
沒成想這次捧場,結果卻大大出乎了眾人的預料,王重的手藝較之數月之前,簡直是突飛猛進,那小菜炒的叫一個好,色香味俱全,來捧場的左鄰右舍們就沒有不豎大拇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