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膽道“困難戶由大隊給補助,從留給集體的那批糧食里面出,保證困難戶的口糧。”
“我敢保證,如果能夠實現包產到戶的話,只要不出現天災,咱們地里產出的糧食,比今年至少能多出三成。”
“大膽啊”周義虎的目光在王重和牛大膽之間來回流轉著“有想法是好的,不過這件事情,我說了不算。”
牛大膽有些急了“周書記,我可以立軍令狀,要是產量達不到要求,你撤我的職”
“你先聽我說完”周書記忙安撫牛大膽道“莪說了雖然不算,不過我可以向省里申請,我也和你們交一句實底,現在國家改革農業的決心是很強的,省里的改革的意志也很強烈。”
“周書記,我替鄉親們感謝你”牛大膽激動的站起來,握著周義虎的手,情緒很是激動。
“這件事情沒有結果之前,你們切記不要外傳,現在我們上上下下很多人的思想還停留在以前,他們不想也不敢打破原有的制度,這事兒想要辦成,就只能從上往下來。”
周義虎在清澤縣干了也有這么多年了,對于縣里的一干同僚們,不說了如指掌,但心里基本上也都有數,知道根底。
辭別了周義虎,王重和牛大膽就徑直回了麥香大隊。
路上,王重老神在在,一副云淡風輕的平靜模樣,可牛大膽卻截然相反,神色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見王重這樣子,牛大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大蟲,你就不擔心”
“有啥好擔心的。”王重道“咱們國家幾萬萬農民,幾萬萬的工人,咱們每年交那么多的公糧,那些當官的,那些工人,他們吃的喝的,哪樣不是從咱們農民手上流出去的,可咱們農民自己還餓著肚子,國家想要發展,農民的問題是繞不過的檻,是當下必須要解決的嚴峻問題。”
牛大膽深以為然的道“沒錯,咱們農民連飯都吃不飽,國家還怎么發展,要是咱們都餓死了,那么多的地水種,公糧誰交”
王重道“現在不是以前,咱們國家形式變了,上邊還是惦記著咱們農民的,咱們農民想吃飽穿暖,包產到戶是遲早的事情,就算這次不成,以后也一定能成。”
“一定能成”聽著王重堅定的語氣,看著王重那一臉堅定的神情,牛大膽的目光也跟著堅定了起來。
“聽說最近你家來不少丑國那邊的信”王重話題一轉,問起了最近在隊里鬧出不小動靜的事情。
牛大膽點點頭,卻沒說話。
王重瞥了一眼牛大膽,徑自道“這是你自家的事情,按理說我不該多嘴,不過咱們這么多年兄弟,有些事情,還是要考慮全面一點,不能一味的縱容和寬松。”
“當然了,這是你們兩口子自己的事情,我就是建議。”
喬月天天在家練習英語,大家住的近,兩家的后院甚至都是聯通的,有時在后院忙活,劈柴喂雞喂豬的時候,偶爾還能聽見喬月練習口語的聲音。
“不過有個問題你想過沒有喬月的姥姥家早就沒人了,當初她跟著馬仁禮一路來到咱們這兒,這都過去幾十年了,她舅舅遠在丑國,隔著茫茫大海,她舅舅是怎么知道喬月在咱們麥香大隊的”
牛大膽愣了一下,顯然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隨即瞪大了眼睛說道“難道喬月一直都知道她舅舅在丑國”
王重搖頭道“應該不會”
“喬月來咱們這兒的時候,咱們和丑國之間關系還交惡呢,后邊不是還干了一仗,周書記的胳膊都撂在戰場上了。
兩國關系緩和,還是幾年前的事情,喬月就是想知道也沒那條件。
我的意思是,從北平到咱們這兒,又過了這么多年,喬月她舅舅還能找到喬月,可見費了多少力氣,花了多少這么費盡心思的找到喬月,怕是不會單單只是想尋親這么簡單。”
“哎”牛大膽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愁容,卻沒多說什么,心里卻再度佩服起王重來,只通過一鱗半爪的信息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