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不會搞什么陽奉陰違,耍心眼子,明面上和你虛與委蛇,背地里卻悄悄的打小報告,暗地里捅刀子。
三天后,王重和牛大膽帶著幾棵白菜和一網兜的蘿卜,還有一包油坊里油渣炸出來的豆渣餅,找到了周義虎。
“這些東西,都拿回去”周義虎當即就板著臉道,牛大膽神色訕訕。
王重解釋道“今年咱們大隊不是豐收了嗎,幾顆白菜蘿卜又不是精貴東西,還有這包豆渣餅,也是用油坊榨油剩下的油渣做的,一分錢沒花,我們拿這些來,就是想讓您嘗嘗味道”
周義虎神色稍緩,看著那個油紙包“油渣餅”
牛大膽立馬解開繩子,取出一塊,遞給周義虎“周書記,您嘗嘗”
周義虎將信將疑的咬了一口,咯嘣一下,就跟吃鍋巴一樣,十分酥脆,以周義虎的牙口倒是勉強能咬動“硬了點。”
“搗碎了用熱水泡著吃口感不一樣,還特解餓”牛大膽笑著道。
“哦”周義虎有些好奇。
牛大膽主動的拿起周義虎的搪瓷茶缸,把油渣餅子掰碎了,泡上熱水,蓋上蓋子“等幾分鐘就好。”
趁著等待的空檔,周義虎問起了今年麥香大隊過年的情況,幾分鐘后,喝了一口剛剛泡好的油渣餅水,周義虎眼睛頓時就亮了。
“不錯又香又軟,好吃”周義虎不住贊道,看向王重“又是你小子鼓搗鼓出來的吧”
“什么都瞞不過您”王重笑著道。
“東西我收下了,心意我領了,不過以后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您放心,下回您就是讓我們帶我們都不帶。”王重道。
“你小子,還是這副德行。”
“行了,無事不登三寶殿,還是說正事吧”周義虎不是傻子,心里頭跟明鏡似的,要是沒事兒的話,王重和牛大膽怎么會跑來找他。
“周書記,上次您帶著工作組到我們大隊調研,咱不是聊了不少嘛,當時人太多,有些話我沒敢說太透了。”王重道。
周義虎皺起眉頭“沒敢說透”
“現在也沒別人在,那你說說,還有哪些是沒說透的”
王重道“我們大隊現在的工分制度雖然在一定的程度上刺激了鄉親們的積極性,就目前來看,生產搞得還不錯,可我們在維持這個工分制度上面投入的人力,物力還有時間的成本太高了。”
“而且這種刺激是有限制的,而且我們大隊的運行模式,主要是建立在我和大膽在村里的威望高,而且我們村里幾個管事兒的之間相互監督,大家也都沒什么私心,但任何人之間是不同的,我們這種模式可復制的可能性太低了。”
“往下說呀”周義虎道。
王重和牛大膽對視一眼,牛大膽說道“周書記,我和大蟲商量過了,想申請在咱們大隊搞個試點,試一試把土地承包給隊員們,按戶來算,每家每戶自己種糧食自己收。
收上來的糧食,交足國家的,留足集體的,剩下的,都留給隊員們自己,這樣一來,隊員們的積極性應該肯定能被刺激到最高。”
“承包到戶”
“土地的所有權還是國家,還是集體,隊員們只負責耕種,沒有權利買賣交易。”
“聽著好像有點道理。”周義虎手指敲擊著桌面,沉吟片刻,才看著二人說道“可你們想過沒有,這樣一來,那些困難戶怎么辦特別是那種獨居的老人、沒了丈夫的孤兒寡母、殘疾人,他們其中有些甚至連勞動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