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剛放下碗,頓時一道勁風拂面,馬仁禮被王重一巴掌直接扇倒在炕上,直接懵了,腦子暈乎乎的,頭上都快冒出金星來了,沒得片刻,臉上就多出了一個清晰無比的巴掌印。
馬仁禮搖了好幾下腦袋才回過神來,捂著臉頰一臉驚恐的看著王重“你打我干什么我既沒招你又沒惹你”
“這一巴掌,是替你爹打的”王重淡淡的道,隨即抬眼掃向馬仁禮“還有,我問你,是不是心里放不下那女人”
目光凌厲,看得馬仁禮心底一顫,趕忙回道“沒有沒有,喬月現在已經是牛社長的人了,我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過來坐好,喝酒,吃菜”王重道。
馬仁禮忙爬起來坐回炕桌邊上,一手捂著臉頰,低著頭,心里忐忑無比,臉上眼中皆滿是恐懼。
王重卻仍舊淡淡的說道“當初你爹到底收留了我,讓我有了吃飯的地方,雖然他也剝削了我幾年,但我念他的這份恩情,他臨終的時候特意拜托我照顧你,所以,我不管你心里放不放得下喬月那女人,現在她已經嫁給了牛大膽,那就是牛大膽的女人了,這輩子你是注定沒法跟她走到一塊兒了。”
“那你還打我”馬仁禮捂著臉委屈的道。
“打醒你了沒”王重道“一個大男人,堂堂七尺男兒,為一個女人哭哭啼啼的,像個什么樣子。”
“大丈夫生于世間,豈能被些許挫折困境給壓倒了,一個牛大膽,一個喬月,值得你擺出這幅模樣嗎”
“我嘶嘶”馬仁禮疼的忍不住倒吸涼氣,但心中更多的還是委屈。
“你也是個蠢貨”王重毫不客氣的道。
馬仁禮不敢反駁,既是被剛才那一巴掌給打怕了,也是迫于平日里王重積攢下來淫威。
“你說說你,堂堂一個北平農業大學的大學生,就算沒有畢業,那也是正兒八經上過大學,在北平見過大世面的,不說學富五車吧,但書讀的應該也不少,婊子無情,戲子無義這話難道你不知道嗎”
“你以為天下的戲子妓女都是那小鳳仙”
馬仁禮低著頭,不敢和王重對視。
“就喬月那女人,你好歹救過她的命,當時那種情況下,不說報答你,她要是只顧著自己明哲保身,和你撇清關系也就罷了,可她是怎么做的你這就忘了”
馬仁禮解釋道“她也是被逼無奈,當時那種情況下,她那么說是為了自保。”
“自保切”王重不屑的嗤笑一聲“剛剛這一巴掌,是替你爹打的。”
“我問你,如果喬月沒有嫁給牛大膽,或者是和牛大膽離婚了,掉過頭來找你,投進你的懷抱,你是想要安安穩穩的活下去,自己好好的過日子,還是想要她”
“我”馬仁禮猶豫了“我當然想要安安穩穩的活下去。”
只是說這話的時候,馬仁禮的目光有些躲閃。
王重道“你這話是真心也好,敷衍我也罷,我也懶得驗證真偽了,不過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你現在的成分已經很敏感了,這一點不用我說,你自己心里應該有數,你要是還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就把你那點小心思都給掐滅了,別老惦記了。”
馬仁禮不是蠢人,相反還很聰明,他也聽出了王重話里的關心,心底莫名一暖,臉上的疼痛似乎也減輕了許多。
“我真沒惦記她”馬仁禮連忙解釋。
“別愣著”說著王重給馬仁禮倒了碗酒。
馬仁禮有些忐忑的端起碗和王重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沒有再跟剛才似的一口干了。
“這女人沒有了,還能再找,可要是小命丟了,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王重這話一出,馬仁禮的身體跟著輕輕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