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去西屋拿了個剛做好沒多久的木盆進來,拿水沖了沖,倒上半壺的熱水,摻上一瓢冷水,端到正屋炕邊。
“大姐,飯還要一會兒,外頭天冷,我給你找條毛巾,你洗洗手、洗洗臉,泡個腳,去去寒意。”
“大兄弟,不用麻煩,俺有毛巾”女人攔住了翻找東西的王重,從自己的包袱里取出塊布。
“那你慢慢洗”
王重坐到矮炕前,拉動風箱,把灶火吹得旺旺的。
女人洗完臉泡完腳,王重這邊水也燒開了,把昨天包好的餃子下了滿滿一鍋,蓋上鍋蓋,女人端著木盆出來準備把水倒了。
看著臉上干干凈凈的女人,王重有些意外,這女人模樣竟然不比喬月和楊燈兒差,甚至在王重看來,這鵝蛋臉比喬月要好看不少。
“大姐,那后頭是洗漱的地方,水直接倒那兒就行了盆靠墻放著就行,里頭有掛毛巾的地方。”不過王重見慣了各種美女,只略有些意外罷了,并沒有如何。
女人忙進去里屋把水倒了,出來走到王重身邊,說道“大兄弟,俺給你搭把手吧”
“不用不用,哪有讓客人忙活的道理,你就安心到炕上坐著,炕上暖和,正好驅驅寒意,這外頭天寒地凍的,你又餓著肚子趕路,可得仔細著點,千萬別著了涼,落下啥病根來。”
“謝謝大兄弟,對了,大兄弟怎么稱呼”女人拗不過王重,只好坐回炕邊,火燒了有一會兒了,炕也燒暖和了,坐著倒是舒服的緊。
“我叫王重,大姐怎么稱呼”鍋里的水又滾了一遍,王重解開鍋蓋,往里頭添了一點冷水,又再度把鍋蓋蓋上。
“俺叫姜紅果”女人道,只是還有些拘謹。
果然,就是那個曇花一現的姜紅果。
“大姐是哪兒人”
“俺是登封人。”
“大姐今年多大了”
“俺今年二十四。”姜紅果道。
“哎喲,那比我還小一歲呢,那不能喊大姐了,得喊妹子。”王重以為姜紅果少說也得有二十七八了,沒想到才二十四。
不過想想也是,逃荒在外小半年了,幾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一頓飽飯,忍饑挨餓,風吹日曬的,怎么可能不憔悴,年齡自然就沒那么好辨別了。
說話間王重從柜子里拿出一大兩小三個碗來,
大的那個說是碗,還不如說是個甕,一尺二寸見方,兩寸半深,小的那兩個也有六寸見方,兩寸深。
“那俺喊你王大哥”姜紅果道。
“喊啥都行。”
“妹子家里還有啥人”
姜紅果猶豫了一下,才道“沒啥人了”
王重往兩個小碗里點上一點香醋,幾滴醬油,幾滴香油,撒上兩簇鹽,撒上蔥花,揭開鍋蓋,舀起兩勺湯汁倒入碗中,大甕繼續空著,一個小碗里舀上七八個餃子,先端到炕桌上。
“妹子餃子好了”
姜紅果看著王重端過來熱氣騰騰的兩碗餃子,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識就咽起了口水。
王重笑著提醒道“剛出鍋的燙的很,你慢點吃。”
姜紅果拿起調羹就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個滾燙的餃子,剛送進嘴里就被燙的呼呼直吐氣,餃子在嘴里翻滾,卻始終舍不得吐出來,等稍微涼一點了,才忍著燙大口嚼了幾下,這一嚼姜紅果就愣住了。
王重包的是豬肉白菜餡和韭菜雞蛋餡兩種餡料的餃子,而且豬肉白菜餡的豬肉放的不少,姜紅果吃到的就是豬肉白菜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