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夏此刻正打量眼前的女孩子,太漂亮了,五官幾乎完美,尤其是那股疏離的氣質,她很少這般羨慕別人的長相。
馮醫生叮囑:“楚楚,你朋友的治療費用我在幫你籌集,她成績很好,現在出了事,影響力很大,市里很多人愿意幫助。”
薛楚楚:“嗯,謝謝馮醫生。”
馮醫生提到:“那個李老板,你別搭理他,他再敢來醫院,我把他的嘴縫上。”
白雨夏打趣:“我媽是整個禹州縫針最厲害的醫生。”
薛楚楚很想笑,然而笑容里難免帶了幾分哀愁:“嗯嗯,前天他來我家門口找我,被鄰居家的狗咬了,以后不會再來了。”
馮醫生見到她這副令人生憐的模樣,忍不住提醒:“不論如何,千萬不能走歪路,你媽媽絕對不愿看到。”
“我知道的。”薛楚楚盡管平日極力避免,然而以她的容貌,依然碰到過無盡的誘惑,她從未動搖,從不相信。
馮醫生滿意了,她拿起手邊的奶茶:“楚楚,你喝吧。”
白雨夏見狀:“媽,你不是天天提醒別人,喝奶茶不好嗎?”
馮醫生靠在椅子上,風韻猶存的面容,流露些許慵懶:“好喝就行,再說了,我工作那么累,還不許我享點樂嗎?”
……
薛楚楚告別恩人馮醫生后,她前往住院部的血液內科。
一踏入所屬科室的走廊,冷清的燈光照耀,薛楚楚頓覺渾身冰冷,她一直往前,透過兩旁病房的窗戶,她看見骨瘦如柴的病人,或在低聲嘶吼抱怨,或是面無表情的麻木。
薛楚楚一想到,有一天桐桐會變成這樣,她極度惶恐。
她呼吸不禁壓抑沉重,步伐更快了,終于,她走到桐桐所屬的病房,推開病房的門,桐桐緊閉雙眼,安靜的睡覺。
她皮膚蒼白一片,哪怕入睡了,眉頭依舊偶爾微微蹙起。
薛楚楚沒打擾,她給飯盒放好,靜靜的守在床邊。
半個小時后,桐桐睜開眼,渾身各處傳來的骨疼,令她的眉頭蹙的更深了。
當她看到楚楚后,眸子里仍是閃出光采,嗓音柔弱:“楚楚,你來啦!”
薛楚楚:“嗯嗯,我給你燒了黃顙魚,還有你最喜歡吃的青椒土豆肉絲哦。”
薛元桐:“楚楚你最好啦。”
“哇,居然還有奶茶,你買的嗎?”桐桐輕輕咳兩聲。
“馮醫生給我的。”
“我可以喝嗎?”
“不可以,醫生說白…說喝奶茶不好。”薛楚楚笑容牽強。
“那我就喝一小口好不好?就一小口,求求你了楚楚。”
薛楚楚面對她的乞求,總是狠不下心,她猶豫了一會兒:“那你只許喝一小口,等你出院我再請你喝超大杯!”
薛元桐小臉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好哦。”
她把嘴巴放到吸管上,旁邊的楚楚緊緊的盯住她。
薛元桐咧開小嘴:“楚楚,你還記得小時候嘛,你買了一包汽水,我說我只喝一小口。”
她得意無比:“結果我一下子喝掉了半包,嘻嘻厲害吧?”
“嗯,厲害。”薛楚楚。
“還有你買辣條,我直接嗷嗚…”
“楚楚,你怎么了…”薛元桐發現楚楚突然流眼淚了。
她趕忙找紙巾,想給楚楚擦拭,結果一低頭,卻發現鮮紅的血液滴在床單上,隨即如斷了線的珍珠的淋落。
是她自己的血。
薛楚楚抓起紙巾袋,一邊給桐桐擦鼻子,一邊按呼叫鈴,染血的衛生紙,掉了滿地。
許久后,護士離去。
薛元桐虛弱的躺在病床上,她偏過小臉,遙望天邊。
夕陽余暉映紅西邊天,晚霞漫天,燦爛奪目。
“真好看。”桐桐輕輕的說,她眼前浮現自由無邊際的田野,她懷念道:“楚楚,其實我最快樂的還是小時候,我們倆在田里偷西瓜,你膽子小,每次跑的比我還快。”
“哎,我其實一點也不想長大,一點也不想來大城市,我要當土土的小村姑,每天在鄉下放羊,等你以后光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