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老道確實是老奸巨猾,便是受了重創,也依舊不容小覷。
明明眼看一副要蹬腿的模樣,差點就要歸西了,結果在不到十天的時間里就恢復了不少元氣,甚至還以未知的手段找到了巫山禁制的破綻,直接對巫山出手。
大尊這一次雖然沒受多大損傷,卻也是屢屢受制,先是被姜離也暗算封印,后又遭道君偷家,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最終為了煉妖壺而直接撤走。
而在大尊撤走之后,其所屬也是當機立斷,迅速脫身。
姜離看著仙后揮動素色云界旗,撕裂出一道裂縫,與玄武王一同退入了虛空,輕聲贊道:“仙后倒也不愧為師傅之宿敵,當斷則斷,退的果決啊。”
等到姜離重臨塵寰之時,大尊和仙后、玄武王已經撤離了。旱魃更是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蹤影,走得比仙后還快。
旱魃與大地息息相關,有著近似于土遁之法的本能,在擁有神智的情況下,她想要走,還真沒幾人能攔得住。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上清派還在負隅頑抗了。
因為,他們無路可退。
姜離的目光落到那那依舊運轉的九曲黃河陣上,輕聲道:“乾坤挪移。”
周邊的景象迅速進行變化,轉眼間,姜離和開陽長老已是消失在海灘之上。
······
······
荊揚相交之地,濁浪涌蕩,黑霧如潮。
九曲黃河陣比之先前更顯兇惡,卻少了幾分圓融,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掙扎之象。
一道道氣機從四面八方傾軋而來,和九曲黃河陣這等兇陣碰撞也絲毫不顯頹勢,濁浪翻涌,陣法空間被一點點被壓縮,眼看就要被徹底破開。
凌虛子此時已是退入了陣內,一只手死死握著紅葫蘆,盯著那一道道接近的身影。
對方并不急于進攻,在這大局已定的關頭,他們可不想因為臨死反撲而折損性命。斬仙飛刀的威脅可不小,真要是被斬到,三品強者也有可能命喪當場。
只需要這般步步緊逼,凌虛子最終只能主動出手。
而一旦他主動,便將暴露破綻,就要面臨整整七位三品的攻勢。
所以,凌虛子只能忍。
但是,他又無法一直忍下去。
且不說那只至強者級別的猴子什么時候來,光說后方,太白真君和墨玄空此刻也快要回返了。一旦他們回來,集七人之力,說不定能夠在遠方直接壓垮九曲黃河陣,壓制凌虛子,讓他縱是有斬仙飛刀都出不了手。
凌虛子想到這里,寒暑不侵的身軀已是悄然浮現了冷汗。
他看向了陣法中樞空間內的姬素云。
這位同門師妹此刻卻是神色迷茫,恍如一具失了魂的尸體一般,若非混元金斗自動投下金光,攝住她的身體,此時姬素云怕不是已經墜入濁浪之中了。
“天君難不成當真······”
凌虛子又豈會不知姬素云為何如此,這分明就是心神失主的狀況。
而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要么就是姬素云這堂堂四品被嚇破了膽,丟了魂,要么······
就是天君已經徹底隕落了。
想到這里,凌虛子就是手捏法訣,以感應冥冥之機,牽動上清派的混元一氣上清神符。
此乃上清派至寶,在戰前被天君帶走,若是天君身亡,他應該能夠召回神符,為自己增添幾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