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任憑凌虛子如何捏訣感應,都無法和混元一氣上清神符聯系上,好似這神符也隨著天君一同隕落了一般。
冷汗已是悄然遍布了額頭,凌虛子只覺自己陷入了巨大的羅網,已是退無可退。
也正在此時,九曲黃河陣劇烈動蕩,一種令人熟悉的威壓出現。
陣勢遭到了擠壓,空間都為之扭曲變化,本不該出現異狀正在發生。
九曲黃河陣之內,空間為陣勢所籠罩,不得挪移,但在此時,卻是被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強行撕扯開空間,一道身影從虛空中步入陣內。
“咚!”
空間如同被敲擊的大鐘一般,劇烈晃蕩,在驚天動力的偉力之下,九曲黃河陣之內的空間層層開裂,凌虛子只覺眼前一晃,陰風黑霧頓裂,夜晚的星光照入了這片空間。
不知不覺中,已是入夜了。
就是不知這是大戰開始之后的第幾夜了。
九曲黃河陣遮天蔽日,難見天色,而雙方也是專心于敵人,雖是能夠大概把握時間流逝,但對于日夜的變化,卻是無閑暇去計算。
直到現在,才知是入夜了。
凌虛子微微昂頭,望著那逐漸擴大的星空,心中的驚慌之意突然散去了。
事到臨頭,這位上清派掌門反倒是鎮定住心神,沒有丟了一方之主的臉面。
“看來,貧道今日是氣數已盡了。”凌虛子輕嘆道。
“也有可能,朕會放你一馬。”姜離淡淡道。
“怎么可能?”
凌虛子似譏似嘲地笑了笑,“誰人不知你姜天子睚眥必報,就算是想要招安三品,也不會選貧道這等屢次與你為敵者。天子也休要以言語來惑貧道了,試圖讓貧道放下斬仙飛刀了,貧道是絕對不會引頸就戮的。”
姜離:“······”
又是被世人不理解的一天。
不過,凌虛子這一次倒是判斷的沒錯,姜離絕無手軟之意。
不光是凌虛子要死,上清派也要滅。
姜離要將天君的痕跡給消除得干干凈凈,免得天君還留下什么余孽。休看那姬素云現在心神失主,魂不守舍的模樣,等到她回過神來,十有八九會矢志為天君報仇。
天君的同化心神之法可沒有回頭路,一旦被同化了心神,基本上就相當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原來的人格已經死了。
開陽長老能保住神智,是因為談無為暗中做了手腳。即便是如此,姜離也是看著開陽長老對付天君,方才是真正確定開陽長老無恙。
“臨危而不失果決,倒也不是枉為三品。”
姜離看著凌虛子,輕贊一聲,卻又話鋒一轉,“不過,你以為朕不直接動手,是怕了你這斬仙飛刀?”
不直接動手,是另有原因,而不是懼了斬仙飛刀,凌虛子試圖用斬仙飛刀來對抗,屬實是有些想太多了。
凌虛子不做回答,只是陡然金光外現,引動九曲黃河陣運轉。
氣機牽引混元金斗,令得這一道器煥發光芒,濁流重壓從四面八方傾軋而至,更有無形濁意損神折魄蝕體。與此同時,紅葫蘆中升起一道白色毫光,內中現出一個有眉有翅有頭有眼之物,目射白光,釘住姜離的泥丸宮。
“請寶貝轉身。”
凌虛子躬身一拜。
“蚩尤之旗。”
姜離卻是在同時一聲輕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