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強行將這心思給按了下來。
這是作為對立方的天璇給出的提議,姬氏也許能得利,但天璇和姜離肯定獲益更大。
且如今土伯正在和天君合作,若是計劃順利的話
與其另外找一個盟友掣肘自身,倒不如徹底破開蒼天之誓。
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幽王淡淡說道“證據呢若無確鑿證據,本王可不能容忍對姜氏的污蔑。”
在這一刻,幽王就是姜氏的鐵桿盟友,一心為姜氏穩定出心出力。
奈何
“佛國文殊大士在出家前乃姜氏之人,日前他巧施手段,從玉虛觀里竊走了打神鞭。”
天璇同樣是聲音淡淡,但道出的話語卻是讓幽王的心猛地一沉,“打神鞭的能力,他人也許不知,幽王你不會不知道吧還是說你相信文殊竊走打神鞭只是為了拿去賞玩”
幽王臉色丕變。
打神鞭在其他人手中也許沒什么作用,但若是放在特定的某人手上,就能對神屬道途的修行者造成巨大的威脅,尤其是那些原主隸屬于天庭的道果。
天璇拿出證據來,幽王還可單方面的否定證據,可她現在拿出威脅來,再否定也無法改變姜氏主家的威脅。
原先他認定姜氏主家是一群喪家之犬,沒了三品,連赭鞭和神農鼎也沒了,不足為慮,沒想到這姜氏主家不聲不響就整了個大活。
幽王很不想相信這是姜氏主家做的,但他不得不防。
“本宮的話說完了,有關姜氏回返神都,誰贊成,誰反對”
天璇看著幽王變化的臉色,輕輕拍了拍手,向著聚集在此處的袞袞諸公道“此事本是宗室和姜氏的私事,但到底是涉及到三公之位,本宮以為,還是需要聽一下諸公的意見才是。”
話音落下,就有人站出,朗聲道“姜家主年少有為,以弱冠之年執掌鼎湖派搖光破軍之位,還為朝廷幾番立功,臣之恩師曾與姜家主會過一面,驚嘆此乃人中之龍,非池中之物。有關姜氏回都,姜家主擔任司空之事,臣楊言附議。”
“楊言,晦庵先生的學生”
都是夠資格參與朝會的熟人,對于各自的底細就相當清楚,楊言剛說完,就有人想到了那位曾經擔任太學五經博士的朱晦庵。
在場之人中,可是有不少和朱晦庵有著深厚交情,甚至還有人曾在朱晦庵門下進學過。
楊言打出了朱晦庵的招牌,立即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想法。
朝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和姜離對立,還是有不少人中立的。朱晦庵在這些朝臣中具有極高的名望,他一旦表態,當即就有人景從。
“臣林奇然附議。”
“臣于安附議。”
前后有數人行出,果斷附議,皆是深受朱晦庵恩惠之人,或是其學生,或是其好友。
不過,還是有不少人未站出,觀察著太史令蕭秩的舉動。
而在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視下,蕭秩終于走到中央,行禮,朗聲道“臣蕭秩代傳家師之意,贊成姜氏新任家主姜離晉司空之位。”
見到代表太學祭酒的蕭秩出列,其余人立即齊聲道“臣附議。”
孟家的老家主孟鈞,同時也是三公中的司徒眼見此景,知曉已是無法阻止,也隨后道“老臣孟鈞,附議。”
如是一來,在場的朝臣有大半附議,其中甚至還有太卜令和太宰令這兩位姬氏中人。
幽王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有心反對,卻也知曉已是無力回天。
天璇不光是想要攔住陰律司,司空之位她也同樣要替姜離拿到,可謂是既要還要,貪心異常。
偏偏無論是幽王還是土伯,都不可能因為無法阻止天璇就直接跑去梁州參戰。他們依舊還是要提防著天璇對陰律司下手不對,還要提防太學。
一個天璇,就算是出手,有土伯在,也可保證無恙,可若是再加上一個太學祭酒墨夷陵
土伯可能實力高深,能夠擋住兩位三品戰力的攻勢,陰律司卻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