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離說著,淡漠的面容上勾勒出一絲笑意。
沒什么比敵人的死更能讓人高興,沒什么比誅心更適合報復一個人。
敵人的絕境,是取悅自身的最好資糧。
真是愉悅啊。
云九夜的敗亡讓姜離又少了一個敵人,他化作絕望的火花燃燒殆盡,而其余的人則是淪為尸體,從空中墜落。
而在遠方,大蛇虛影被火龍籠罩,眼看也要敗亡。
“就剩下你了。”
姜離看向斷爪的天龍,“就只有你了。”
圍殺姜離的人紛紛敗亡,如今就只剩下廣力菩薩,而姜離則是屹立長空,頂天立地,偉岸的身軀像是不可逾越的天埑。
廣力菩薩的心緩緩沉下。
“大局已定。”
玉虛觀中,玉清殿前,三個道人功聚雙目,透過風暴看著即將落幕的激戰。
“清源妙道真君的道果,竟是”廣明道人忍不住露出惋惜之色,“說實話,貧道有些后悔了,之前應該勸廣乘師兄三思的。”
早知道這么強,之前應該先讓觀中的弟子再試試的,也許就有一人能夠和道果共鳴呢。
那樣的話,倒也不是不能讓他去試試度劫。
“放了這么多年都沒個結果,再留也沒意義,倒不如換個強援來。”
另一個道人搖頭說著,對于清源妙道真君道果倒是沒什么后悔之感,只是看著那四分五裂墜下的尸體,帶著嘆息,道“又少了一位師兄弟。”
姜別鶴一死,這一代的十二金仙就只剩下六人了。
“能死在姜道友手上,也算是一件幸事,免得我等親自動手。”申侯同樣看著遠方,幽幽道。
“話雖如此,但”那道人說到這里,又是搖頭嘆息。
他們三人在此,既是為了主持陣法,護住玉虛觀,也是為了提防姜別鶴闖入玉清殿,奪取道器。
本想著若姜別鶴闖殿,便將他拿下,既免得對方觸犯門規,也讓他不趟這渾水,沒想到姜別鶴直接就往那邊去了,且還展露了佛門道果。
要是被自家人拿下,也許還有轉圜的余地,比如廢去功力,永世關押,掙得一線生機,可姜別鶴對姜離出手,那么死了便是死了。玉虛觀這邊不光不會為此追責,反倒要謝謝姜離。
道人想了又想,最終還是輕嘆一聲,道“罷了罷了,就這般吧。如今大局已定,我等便前去一同助陣,解決了廣力菩薩,也好取回廣陽姜別鶴的道果。”
說著,他就要招呼著師兄弟一同出發。
“道友請留步。”
也就在這時,一聲留步入耳,兩個道人同時感覺自身六感混淆,五蘊皆迷,堂堂四品之身竟是有了暈眩之感。
“師兄,你”廣明道人忍不住回頭看向申侯。
毫無疑問,這一聲留步,正是出自申侯之口,乃是其神通。
不只如此,似乎還加入了其他的什么鬼祟手段。
“師弟,忘了說了,我也算是姜家的一員,姜姓申氏,名無害。為姜氏故,師兄師弟,對不住了。”
申侯看著兩位師兄弟,緩緩說著,轉身走向玉清殿,“姜別鶴死于姜離之手,確實出乎意料,但他也替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忽視了此處。”
大門沉沉開啟,殿中的諸多神像出現在申侯眼中,其中有一尊神像正流轉著淡淡神光,和申侯遙遙呼應。
“亂神咒只能讓兩位感知迷亂,但道果神通卻是危及了氣數,師兄師弟,之后還請好好修養,至少三個月不出玉虛觀。”
申侯說了一聲,也不去管受制的師兄弟,徑直行入了玉清殿中,來到了大殿盡頭。
他的視線,落在了一尊平托木鞭的神像上。
“哼啊啊啊啊”
雪山上,凄厲的嚎叫經久不絕,其中間或摻雜著一兩聲尖銳的猿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