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符箓的痕跡在龍鱗上閃亮,爆射出奪目的光輝,六丁六甲符、五丁開山符、游神懾鬼符、天府云波符每一片龍鱗,都是一張符箓,諸多符箓共同組合,形成了黃龍之軀。
云九夜在形墳的修行上,也算是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可惜
所有的符箓在爆發到極限之后,猛然爆開,如同垂暮的太陽散發出最后的光與熱。黃龍在天柱神山般的指峰前寸寸崩滅,無論是黃天之力還是符箓之能,都擋不住毀滅的到來。
一道黃光從崩滅的龍軀中搶先遁出,如驚鴻掠影,劃空飛掠。
“老六,這一次又是你贏了,但我還沒死,便不算一敗涂地。”
云九夜的元神飛遁,道道意念化作言語隔空傳蕩,“五道將軍,開啟大門。”
他肉身泯滅,但元神尚在,且有五道將軍這位地府陰神開啟通往陰間的門戶,完全可以接道陰間離開。失去了肉身,大不了轉修鬼道便是。
云九夜自忖有陰律司和公孫棄的支持,只要一息尚存,道路便未絕。
只要進入陰間,只要
“還沒意識到嗎大師兄。”
姜離的面龐如同神像般莊嚴而淡漠,居高臨下,俯視著那道如螻蟻般微末的元神,“你只是一枚棋子而已,一枚用來試探蒼天和我的棋子。令師忌憚于蒼天再度與我共鳴,且需要時間消化所得,便派你前來試探。他想知道蒼天降臨化身的界限。”
是只要有黃天之力存在就降臨化身,還是說只有公孫棄當面才會令蒼天出力。
這才是公孫棄的目的。
至于殺姜離
成固然可喜,敗也不可惜。
云九夜就只是他用來試探姜離的棋子而已,因為其本人乃是公孫棄的親傳弟子,更好承載隔空傳輸的力量。
現在,公孫棄的目的已經達成,他試探出了那個界限,而發揮了價值的棋子便不再重要了。能保留就保留,不能保留,那就舍了吧。
哪怕這枚棋子是他的親傳弟子。
比起適才那一指,現在的這兩句話毫無殺傷力可言,可當聲音在真氣的作用下追上云九夜的元神,卻讓他的元神扭曲波動,仿佛要崩裂開來一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元神的神識劇烈波動,清晰無比地傳達出云九夜的不相信。
但是,五道將軍的遲遲未動卻是在不斷佐證著話語的真實性。
公孫棄如今不好露面,陰律司的土伯則是要阻攔天璇,為防變數,最好便是莫要開啟通往陰間的門戶。至于太平教,太學祭酒的兩位弟子如今前往了梁州,那位祭酒大人也自然在關注梁州的情況。
還有墨門的矩子,如今也應該關注梁州,甚至已經去了梁州。
張指玄和太平教的高手是走不開的。
所以,云九夜沒了支援。
他的前方,已是一條絕路
但他唯有前行。
“我不信”
元神的光影像是火焰在燃燒,云九夜不惜燃燒元神,劃空飛遁,急急而奔。
可等在前方的不是開啟的門戶,而是恍如永無止境的漫長距離。
不知不覺間,卦象在周邊飛舞,形成了龐大的奇門陣勢,任憑云九夜如何飛遁,都無法脫離這部分空間。
“我不信”
他的心境在現實之前瀕臨崩潰,之前的慘敗沒能擊潰他的心神,現在的逃路無生卻是讓云九夜面臨了最大的絕望。從棋子變成棄子,這位鼎湖派大師兄摔落到人生的低谷,并且再也爬不起來。
那道元神最終在天空中燃燒殆盡,執念的火花回響著不信的念頭以及最后的絕望。
云九夜,亡
“你信不信,與我何干我只是想要欣賞你的絕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