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姜離已經確認了先前的“公孫青玥”是師父在代打,說不定他還真信了。
不過話說,師父到底是怎么做到無波無瀾的,就連我,也聽不出一點音調起伏
姜離下意識地看了眼因果集,確認連這不正經的日記本都沒出現異常的聲音記錄,不由暗自驚嘆老妖精的手段。
當真是滴水不漏。
“是這樣的,”姜離一邊在心中暗嘆,一邊回道,“弟子和師姐參與了論劍,還遭逢了異變,師姐先是受影響而失控,后又受了傷,想請師父去為師姐診斷一下。”
姜離將此次論劍大會發生的事大概說了,末了還補了一句,“我見師姐面色蒼白,額頭見汗,傷勢可能不容樂觀,奈何師姐怪我下手太重,不愿我為她療傷,只能請師父出手了。”
面色蒼白,額頭見汗
你以為這是誰害的
屋內的天璇差點忍不住吼出來。
要不是姜離一記折花手,“公孫青玥”何至于忍得那么辛苦。
不過,若非是姜離果斷使出折花手,暴狂的“公孫青玥”也沒那么容易恢復理智。那一瞬間,可是連天璇都處于半掉線狀態,難以控制身軀。
天璇強行壓住怒氣,同時忍不住又吐出幾個丟人的字眼,操縱著術法回道“軒轅劍之下,便是我派禁地,內有旱魃。軒轅劍立于天地烘爐中,既是為了溫養,亦是為了封閉禁地。另外,還有應龍道果在內,用以鎮壓旱魃。”
“青玥因為修煉了旱神掌,才會被旱魃之氣亂了心神,現在遠離了天地烘爐,便無大礙了。她會面色蒼白,當是因為消耗過度。”
所以你不去看看嗎
這可不是一個師父該有的表現啊。
姜離現在猜想天璇怕是正在忍耐,而且忍得很辛苦,說不定此刻就趴在床榻上喘息
想到那場景,姜離就果斷遁入了賢者模式,冷靜道“師父的意思,是此次異動有可疑”
有軒轅劍,又有應龍道果鎮壓,卻還是讓旱魃出現了動靜,這顯然不是意外。
需知當初應龍道果暴動之時,旱魃也未能傳出動靜來。
“不錯,”屋內傳來天璇的聲音,“那位前輩在八百年前的雍州之戰走火入魔,導致雍州赤地千里。后被姬氏的先人制服,收容于我派禁地。平日里,旱魃一直保持沉睡,不會輕易醒來,此次蘇醒,內中必有蹊蹺。”
這蹊蹺該不會是我吧
姜離想起自己先前引起的動靜,也是有所懷疑。
“不過你也無需多加擔心,禁地有軒轅劍封閉,絕不會出現意外,之前應龍道果暴動,宗門之所以如此應對,實際上是有引蛇出洞的想法。就算有人做手腳,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天璇輕喘著,保持著術法的平穩,“稍后為師會去看望青玥,還要去天地烘爐查看原由。你也受了傷,先去療傷吧。”
“弟子不礙事的,”姜離笑道,“弟子領悟了木炁之生,些許小傷”
“去療傷。”
屋內傳來重復的話語,聲音微微加重,透露出為人師者對徒弟的關心,以及徒弟不在意身體的怒意。
姜離聞言,心中頗為感動,道了聲“是”,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