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皺起眉頭,微微搖了搖頭。
“給少了,張掌柜,你給少了啊這錢不得了,好生壓手啊”
張掌柜眼睛一亮,臉上浮現喜色,他開當鋪的又不是做慈善,本來就是奔著賺頭去的
“道長,您說這錢算是個好東西吧”
道人點點頭。
“好東西啊,以你張掌柜的眼力都不知曉,就只能是外邦之物了,我也算有些見識,我大邱立國多年,此前歷朝歷代應該也無鑄此幣者,附近國度嘛,似乎更不可能”
從這銅錢的成色和其他細節來看,明顯是正常流通貨幣,而非特制的一些禮器相關。
這種精美程度,細節刻畫,這種本身的用銅量,關鍵是還有道人自己覺出的一種特殊的“壓手感”,都說明了一件事。
此錢出自一個大王朝,而且是至少盛極一時,才有閑心雕琢銅錢形制,才會用足了分量
“張掌柜,你若是愿意割愛”
這話一出口,張掌柜臉色就微微一變,道人趕忙繼續說下去。
“賣幾個,就賣幾個給貧道便好,絕不多拿,不論是當五還是一文,一兩銀子一個,如何”
“一兩”
張掌柜露出笑容,想了下還是回答道。
“薛道長,我張某人也不是沒見過錢的,一兩銀子在我這其實不算什么,不過您曾經幫我大忙,既然您開口了,這樣吧,一兩銀子,當五給您一枚,這小的,就給您四枚,如何”
道人退開一步拱手行了一禮。
“多謝,多謝了”
“唉,使不得使不得”
眼前這道人也是有本事的人,張掌柜也樂得給予一定表示。
道人收起禮捏著手中銅幣,又看向面前人道。
“張掌柜,貧道多說一句,一換二,少了,少了啊”
縣衙后方官邸的膳堂內,此刻關新瑞和妻子劉會芳正在用餐,經過之前在書房的一番交流,此刻夫妻情感似乎正是融洽和美的時候。
一旁的貼身丫鬟見夫人高興,也連連給她夾菜,劉氏轉頭看向丫鬟,招呼她坐下。
“巧兒,伱也坐吧,拿了碗筷一起吃”
丫鬟心驚一下,連連擺手。
“不不不,夫人,得等你和老爺吃完才是”
劉氏伸手抓住丫鬟的手臂,微微用力將之扶到座位上坐下。
“讓你坐,是不是我的話也不聽了”
丫鬟猶豫著看了關新瑞,后者見夫人都發話了,便也點頭道。
“夫人都說了,那你便坐下吧。”
“是”
丫鬟不敢違抗,取了碗筷卻還是有些忐忑,但接觸到夫人的眼神心里也就放松襲來,她和夫人既是主仆也是從小玩到大的玩伴,也沒什么好不安的。
倒是關新瑞看看自己的妻子,吃飯的同時神色也若有所思,時不時眼神的余光也會瞥向丫鬟。
門外的雨依舊下個不停,“嘩啦啦啦”的聲響非但不顯吵鬧,反倒襯托出一種別樣的安靜。
之前柴望所見的黑衫男子此刻就站在膳堂門外,不過周圍偶爾經過的下人似乎也無人能看到他。
膳堂的門在男子面前形同虛設,他的視線仿佛能透過門窗看到室內的一切。
“哼哼”
黑衫男子只是冷笑一聲,臉上的神情帶著玩味和一絲嘲諷,他能覺出鱗片就在這縣令身上帶著,同時也能覺出這鱗片上所纏繞的那一股詭異怨氣。
這么多年過去,沒想到如今成了這般陰邪之物。
“亞慈,我當初沒有給你機會,如今便給你這個機會,可惜這一點不夠啊,讓為父來幫幫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