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根看起來尋常無比的手指。
從黃袍修士面前的虛空之中,驀然探出。
擋在了純白劍光的面前。
隨后兩指微并,夾住了這道劍光。
純白劍光在這兩指間不斷掙扎,嗡鳴不止。
卻完全無法逃脫
一道身著月白長袍、面白無須的身影緩緩從虛空之中露出了身形。
看到這道身影,黃袍修士的眼中又驚又喜
“荀代宗主”
來人,正是如今萬象宗的代宗主,荀服君。
聞言并未開口,未見任何動作,下一刻卻是已經出現在了下方茶樓前。
目光看向茶樓前面帶煞氣的白袍中年人,荀服君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冷意,語氣淡漠道
“上官宗主,仁身到了,慈身想來應該也不遠了吧”
白袍中年人仰頭冷視,并未開口。
茶樓之中,卻驀然響起了一道大笑聲
“本宗就知道瞞不過荀道友”
荀服君微微抬頭。
便見茶樓二樓窗戶推開。
一尊蕭灑的黑袍中年人背著一只手,面帶笑容
“上官仁慈,見過荀道友,不請自來,還望荀道友見諒。”
說話間,下方的白袍中年人卻是出現在黑袍中年人的身后,上前一步,走入了對方的身體里。
荀服君面色不變,心中卻是微微一沉。
原始魔宗宗主上官仁慈,天生一體雙魂,雙魂各取名字中的一個,一曰仁,一曰慈,但叫任何一個也都可以。
這雙魂各自修行一門魔道頂尖傳承,且都修到了化神圓滿。
單獨一個,便是大晉三宗宗主一般的層次。
兩位一體,放眼風臨洲,化神之中,恐怕無人可敵。
他也沒有足夠的信心,能夠戰而勝之。
只是他的目光旋即卻被上官仁慈身旁的一個青袍老者所吸引,眼中很快便流露出了一抹驚疑之色
“你、你是”
青袍老者卻自顧自將剩下的茶水飲下,隨后笑瞇瞇看向荀服君
“你是惠韞子的徒弟吧當初看起來倒是沒那么耀眼,沒想到如今竟已是萬象宗宗主,看來我這個老頭子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啊。”
聽到老者的話,盡管已經猜出了對方的身份,荀服君還是不由得心中微震。
“真是他”
“韓魘子”
“只是他的模樣,感覺和傳聞中的有出入”
情緒的波瀾迅速便被荀服君所吸收。
他很快便平復下了心情,不卑不亢道
“萬象宗代宗主荀服君,見過韓太上,久聞韓太上已經渡劫飛升,沒想到還能見到韓太上”
老者聞言不禁哈哈笑道
“什么渡劫飛升,天地規則殘缺,渡劫就是死,老頭子不過是茍延殘喘,如今大限將至,出來透透氣罷了。”
聽到老者的話,荀服君不由得面色微凝。
渡劫飛升之難,他十分清楚。
萬象宗上一位煉虛修士便是抵擋不住飛升上界之誘惑,明知成功的希望極度渺茫,卻還是選擇了冒險。
最終失敗兵解。
只是從一個老牌煉虛修士的口中聽到這話,荀服君的心中,仍是微微一沉。
既是修士,走到他們這一步的,又有幾個不向往飛升上界,成仙問道,與天地同壽
不過眼下終究不是思索這個的時候,他神識迅速掃過四周。
以他的境界、能力,黎都全城百姓都已經被血獸占據的事實自然瞞不過他的眼睛。
聯想到方才汲嬰被襲殺。
荀服君只是轉眼間,便已經將所有的事情串聯了起來。
但面上卻看不出什么,目光微移,看向一旁的上官仁慈
“上官宗主,不解釋一下么”
上官仁慈展顏一笑
“荀道友,我和師尊前來,可并未傷過此城的生靈,我們剛來此,便已經是這般模樣了。”
“你可一定要信本宗,要不,本宗對天地規則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