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再怎么吹噓自己學得好,也不如張周這個當先生的,在他父親面前夸獎兩句。
朱厚照突然就從熊孩子,變成了乖寶寶。
李璋在旁笑道“陛下,還是因為太子天縱奇才。這是根好。”
“是嗎”朱祐樘笑著,將文章放下道,“那應該說是先生教得好。不但是秉寬,還有翰林院的那些講官,天天給他教導,如果他一點都學不好的話,那朕還花這么大力氣做什么”
張周心說,陛下您還知道是名師出高徒啊
一群人圍著個太子,如果就是沒發太子教好,要么這太子是個笨蛋二百五,要么這群講官都在混日子。
實際上不但講官兢兢業業,連太子也是個聰明的娃兒,就算朱厚照這熊孩子的心思不全放在課業上,但真讓他沉下心去學,說這是個狀元之才也不為過。
只是心思用錯了地方啊。
“陛下,臣認為,回頭可以在太子面前,跟他明說,讓他知道自己在課業上有進步,給他一些信心。”張周提議道。
朱祐樘道“朕本來的意思,是批評他,讓他認為差距很大。”
鼓勵教育和打壓教育的區別。
張周道“回陛下,若太子一直認為自己的課業不能取得進步,信心有所不足,那他以后未必能把更多的心思放在課業上。不如就照實說。”
“也好,都聽你的。”
朱祐樘起身。
或許是因為覺得兒子文章寫得不錯,當父親的突然也就心情大好,想笑卻又想忍著,憋又憋不住。
以至于當皇帝的在臣子面前都有點哭笑不得,弄得心思也不上不下的。
“秉寬,這幾天或許你會很忙,朕也不想多打擾你。有時間就到宮里來,有什么事也不必到朝堂上去說了。咱君臣在這里談,私下也沒什么需要避諱的地方。”
“研武堂最近又招收了一批人進去,考試的事,也該進行了。從中結業一批人,派到各邊鎮,正好應對今年秋冬韃靼人的來犯。”
“還有京營的日常操練,朕已經跟都督府打了招呼,英國公已派了人去完成軍械的采辦,你也留心一些。朕對英國公不是很放心,這老頑固,最近挺懈怠的,你抓點緊。”
“兵部的事,你也多費心。鐵礦都報上來,說是采了一大批,還有就是你派船出海的事。”
“最近剛有線報傳回來,說是船只已經靠岸了,帶回來什么,暫時還沒報上來。如果有好東西,甚至是仙草,還有你所說的能讓大明百姓吃飽飯的口糧也多費心去看看。”
朱祐樘說起來沒個完。
張周也發現。
朱祐樘其實就是因為太內向,不太喜歡與大臣溝通,遇到個真心朋友,真就是一股腦把心都掏出來。
當皇帝的,對張周可說是毫無保留了。
“秉寬,你的官職,已經許久未動了。最近朕已讓程敏政入閣,他做得好不好,你多留心去點撥一下,你也知道閣部會對他有芥蒂。”
“等過了年,朕再給你加官進爵,你與朕聯手,咱再把邊政好好弄一弄,爭取更進一步”
朱厚照到乾清宮時,張周跟朱祐樘已經吃完飯了。
朱厚照也沒吃午飯,就拿著自己的考卷立在旁邊,等著張周給他閱卷。
張周好似個考官一樣,端詳著朱厚照的卷子,一聲不吭。
朱厚照終于忍不住問道“先生,還行嗎”
“秉寬,你實話實說便可。”朱祐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