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的事,你也多費心。鐵礦都報上來,說是采了一大批,還有就是你派船出海的事。”
“最近剛有線報傳回來,說是船只已經靠岸了,帶回來什么,暫時還沒報上來。如果有好東西,甚至是仙草,還有你所說的能讓大明百姓吃飽飯的口糧也多費心去看看。”
朱祐樘說起來沒個完。
張周也發現。
朱祐樘其實就是因為太內向,不太喜歡與大臣溝通,遇到個真心朋友,真就是一股腦把心都掏出來。
當皇帝的,對張周可說是毫無保留了。
“秉寬,你的官職,已經許久未動了。最近朕已讓程敏政入閣,他做得好不好,你多留心去點撥一下,你也知道閣部會對他有芥蒂。”
“等過了年,朕再給你加官進爵,你與朕聯手,咱再把邊政好好弄一弄,爭取更進一步”
朱厚照到乾清宮時,張周跟朱祐樘已經吃完飯了。
朱厚照也沒吃午飯,就拿著自己的考卷立在旁邊,等著張周給他閱卷。
張周好似個考官一樣,端詳著朱厚照的卷子,一聲不吭。
朱厚照終于忍不住問道“先生,還行嗎”
“秉寬,你實話實說便可。”朱祐樘道。
張周道“太子在經義上的理解,并沒有偏差,但在文章上,仍舊有需要進步之處。”
“呵呵。”
朱厚照聽了,也覺得不是什么好評價。
“聽到了沒回去之后,好好學你寫得這都是什么狗屁不通的文章這么多先生教你一個人,你可知道自己有多得天獨厚的條件只有學成了,以后方能治國安天下,否則朕如何放心將天下交給你”
朱祐樘對兒子一頓訓斥。
朱厚照扁扁嘴道“知道了。”
“回去”
朱祐樘厲聲道。
朱厚照這才帶著東宮的太監,一起回東宮去了。
等人走了,朱祐樘道“秉寬,你覺得太子的文章如何”
張周道“回陛下,太子的文章看似中規中矩,但其實還是有不少亮點的,如此的文章就算是拿到鄉試的考場上,也算是不錯的。只是在詔表判和時務策等,太子仍舊無法達到理解文意。”
“秉寬,你是說,太子在四書文和五經文上,已經算寫得不錯了”
朱祐樘聽到這里,忍不住又拿過兒子的文章,仔細看了看。
之前覺得兒子寫得狗屁不通,但經過張周這一番評價,朱祐樘再拿起來看時,突然又覺得有不同的認識了。
兒子的文章也只是在字體上看起來很幼稚,但在文風和立義上,似乎并不差。
“陛下看太子對于寬仁和禮樂的理解,明顯都是有寬厚仁義之風,有儒家中所倡導的仁恕,再加上太子在經義轉折中所用的語法,也都是正常文章所用,雖然仍舊顯得稚嫩,但這些只要經過一些系統的指點,都是可以改善的。”
“以此發展下來,太子再過個幾年,真去應考鄉試,或許也能通過。”
朱祐樘本來對兒子一點信心都沒有,現在他則信心滿滿。
“好啊,朕突然也覺得,太子的文章寫得還行,也可能是朕之前看慣了翰林學士所寫的文章,最起碼也都是進士的文章,對太子的要求有些過高了,但再看太子的學業,其實已經進步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