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周道“太子在經義上的理解,并沒有偏差,但在文章上,仍舊有需要進步之處。”
“呵呵。”
朱厚照聽了,也覺得不是什么好評價。
“聽到了沒回去之后,好好學你寫得這都是什么狗屁不通的文章這么多先生教你一個人,你可知道自己有多得天獨厚的條件只有學成了,以后方能治國安天下,否則朕如何放心將天下交給你”
朱祐樘對兒子一頓訓斥。
朱厚照扁扁嘴道“知道了。”
“回去”
朱祐樘厲聲道。
朱厚照這才帶著東宮的太監,一起回東宮去了。
等人走了,朱祐樘道“秉寬,你覺得太子的文章如何”
張周道“回陛下,太子的文章看似中規中矩,但其實還是有不少亮點的,如此的文章就算是拿到鄉試的考場上,也算是不錯的。只是在詔表判和時務策等,太子仍舊無法達到理解文意。”
“秉寬,你是說,太子在四書文和五經文上,已經算寫得不錯了”
朱祐樘聽到這里,忍不住又拿過兒子的文章,仔細看了看。
之前覺得兒子寫得狗屁不通,但經過張周這一番評價,朱祐樘再拿起來看時,突然又覺得有不同的認識了。
兒子的文章也只是在字體上看起來很幼稚,但
在文風和立義上,似乎并不差。
“陛下看太子對于寬仁和禮樂的理解,明顯都是有寬厚仁義之風,有儒家中所倡導的仁恕,再加上太子在經義轉折中所用的語法,也都是正常文章所用,雖然仍舊顯得稚嫩,但這些只要經過一些系統的指點,都是可以改善的。”
“以此發展下來,太子再過個幾年,真去應考鄉試,或許也能通過。”
朱祐樘本來對兒子一點信心都沒有,現在他則信心滿滿。
“好啊,朕突然也覺得,太子的文章寫得還行,也可能是朕之前看慣了翰林學士所寫的文章,最起碼也都是進士的文章,對太子的要求有些過高了,但再看太子的學業,其實已經進步不小了。”
朱厚照再怎么吹噓自己學得好,也不如張周這個當先生的,在他父親面前夸獎兩句。
朱厚照突然就從熊孩子,變成了乖寶寶。
李璋在旁笑道“陛下,還是因為太子天縱奇才。這是根好。”
“是嗎”朱祐樘笑著,將文章放下道,“那應該說是先生教得好。不但是秉寬,還有翰林院的那些講官,天天給他教導,如果他一點都學不好的話,那朕還花這么大力氣做什么”
張周心說,陛下您還知道是名師出高徒啊
一群人圍著個太子,如果就是沒發太子教好,要么這太子是個笨蛋二百五,要么這群講官都在混日子。
實際上不但講官兢兢業業,連太子也是個聰明的娃兒,就算朱厚照這熊孩子的心思不全放在課業上,但真讓他沉下心去學,說這是個狀元之才也不為過。
只是心思用錯了地方啊。
“陛下,臣認為,回頭可以在太子面前,跟他明說,讓他知道自己在課業上有進步,給他一些信心。”張周提議道。
朱祐樘道“朕本來的意思,是批評他,讓他認為差距很大。”
鼓勵教育和打壓教育的區別。
張周道“回陛下,若太子一直認為自己的課業不能取得進步,信心有所不足,那他以后未必能把更多的心思放在課業上。不如就照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