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好了,藤丸立香。”
“不需要同情那些家伙。”
“人類史的假設,單方面被中止的歷史。”
“的確,從邏輯上來說,我懂得他們敵視我們的原因。”
“但是僅僅如此,歸根結底他們是失敗者,天體發生碰撞進入冰河期世界因諸神的黃昏燃燒起來嗯,很痛苦,但是那并非我們的責任。”
“不要一個個地詢問異聞帶住民的意見,說起痛苦程度的話,還是我們更甚”
“我們泛人類史,才是正確路線的勝者。”
“不能失敗”
“不能失敗啊”
“可只有12個人能做到什么不論是復興還是繁榮、早就不可能了。”
“你也知道前路黑暗吧,這樣的孤獨和重壓,他們感受過嗎該讓步的是他們該消失的是他們那種程度的痛苦,跟我們的比起來不值一提”
一串串回響籠罩在藤丸立香的耳邊,這一聲聲話語不斷的刺激著藤丸立香的心靈,每一句話都宛如惡魔般的試探,不斷想把他拉入某種黑暗的邊緣。
“別說了別說了”
藤丸立香忍不住捂住耳朵,雙眼略有些通紅,一向堅決的意志在這一刻竟如此的脆弱。
不,也許不是他本就堅決,而是他不得不堅決。
“終究,是消極的互相強迫,畢竟,自己的方便就是世界的方便,告訴自己只是現在這樣,勸告自己這是為了奪回日常,已經走到現在了,但是實際上”
和自己身影如出一轍的另一個身影出現在自己的對面,臉上所帶著的,是令人感到無力和落寞的倦怠。
那個自己的身上感受不到絲毫的堅定,而是充滿了消極且萎靡的失落感,讓人無比的壓抑和窒息。
“你啊,有點奇怪呢多次想自尋短見,每當那時又被幸運拯救,多次將世界拋棄,每當那時又被厄運拯救,對眾多生命見死不救,令眾多世界滅亡,做到這種地步,居然還能保持身心健康。”
對面那個藤丸立香看著他說道,死水一般平靜的神情,語言如同利刃一般似要破開他的心靈。
“還是說,告訴自己這只是一時的,然后忍耐著
只能選擇戰斗你,這不是自己的錯。
無法拯救任何人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現在不是哭著發牢騷的時候。
為了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哭臉,只要用雙手遮住就好了。
沒關系,人理回來的話,世界回來的話,自己應該也能回到最初,但是,你真的這么想嗎人的內心很容易就發生變化,是無法回歸到原來的形狀。”
怪異而深邃的語調,周圍的世界漸漸籠罩上一層看不清的黑霧,那黑霧上所存在的氣息卻并不邪惡,反而充斥著某種讓人安心的氣息。
“戰斗結束的話日常也會回歸怎么可能會有這么順利的事情,你的心哪里都去不了,銘刻在心中的景象不會消失,身上沾染上的氣味無法拭去,已經沒有回去的路了。”
黑霧化作人形出現在離立香不到半米的距離,抬起一只手放在此刻已經捂住耳朵異常痛苦的立香的肩上。
“只有我能理解你,我和你是一樣的,是同類,我們早已無法找到回去的路了,我們的歸宿只有終結,所以放棄吧。”
立香咬著牙掙扎著,而對面那個黑霧的臉上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人和人之間的聯系才是扭曲人心最可怕的武器,明明不是自己所想要的,卻不得不去面對。